雲紫鸞知道自己的這種思想即使是在現代社會中,也屬於會被很多人批判的類型。
不過,如果淩玄白都認為他自己的親生母親應該如此對待,那其中恐怕有很多不為人所知的過去。
作為淩玄白的妻子,她要做的就是永遠堅定地站在他身邊,即使他和全世界為敵,也要和他並肩作戰。
雲紫鸞沒有繼續說這個問題,而是主動換了一個話題:“今天在禦花園裏,我看到了一個根本不應該出現的人,你猜是誰?”
“雲輕染。”淩玄白用陳述的口氣說道。
雲紫鸞頓悟,淩玄白和賀清韶一起過來,應該是在路上遇到了雲輕染。
“我小小地教訓了她一下。”淩玄白想起來雲輕染臉上的表情就覺得不舒服,“殺她容易,但是總要看看她背後是誰。”
“看來你也看出來她在有意模仿我了。”雲紫鸞捏了捏他的大手表示安慰,“所以,這件事情有些古怪。”
“有什麽古怪?”淩玄白嘀咕了一聲,“保證是賀清韶那小子想出來的花花點子。”
他早就發現賀清韶對於紫鸞有一種模模糊糊的好感,隻是還沒有達到捅破那層紙的程度。
現在賀清韶當了一段時間的皇帝,屁股底下的位子坐穩了,就開始出妖了。不能得到紫鸞,就找一個紫鸞的姐妹、各方麵又有意模仿紫鸞的女人,也算是做一個補償吧。
雲紫鸞搖了搖頭:“我不覺得賀清韶對我有那麽深的執念。”
女人對於男人對自己的好感是非常敏感的。
賀清韶也許是對她有幾分好感,但是雲紫鸞不覺得這種好感能夠濃烈到必須找一個替身來寄托情感的地步。
淩玄白想了想,沒有再說什麽。
他不想在紫鸞麵前提醒別的男人有多麽喜歡她這樣的事實。
淩玄白在心中想道,回去要好好看看南風的記錄,看看賀清韶都做了些什麽,看看能否在他的日常行為中找到什麽線索。
“皇後告訴我,雲輕染已經被內定,必然要被選中入宮,甚至連位分都已經定了下來。”雲紫鸞輕輕說道,“貴人。”
“而她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是內造的。是太後吩咐皇後親自準備的。”
“你說,這真的是太後的意思嗎?”
淩玄白心中冷哼,怎麽可能是太後的意思。
太後就算是要塞人,恐怕也不會選擇雲輕染這樣敢於毒殺自己姐姐的蛇蠍女子給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推動太後這樣做的,恐怕還是賀清韶。這也和淩玄白對於太後母子之間關係的印象相吻合。
太後並不是像文柔公主這樣看起來溫和端莊實際上強勢自我的性格,她是真正的從夫從子的女子。
如果太後做了什麽選擇,而賀清韶不同意,她是會自己放棄的。
可是如果賀清韶有什麽想法,就算是太後並不認同,她也會在反對無效後繼續認真地為兒子操持。
也就是說,恐怕在今天禦花園見麵之前賀清韶已經見過了雲輕染,那個時候雲輕染就因為某些原因——多半是有些地方像紫鸞——而引起了他的關注,所以賀清韶才把她從庵堂裏接了出來。
所以,剛才賀清韶說什麽太後現在篤信三清道祖、可憐雲輕染的妹妹青春早逝、想要做點善事才把雲輕染從庵堂裏接了出來,純粹是假話。
賀清韶到底想幹什麽?他真的以為自己現在已經坐穩了皇帝的寶座嗎?
淩玄白深邃的雙眼中閃過冷厲的光芒。
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雲紫鸞和淩玄白從畫閣中下來,再次分別。
雲紫鸞要去太後、文柔公主所在的慈寧宮去,淩玄白則要去外庭與皇帝一起。
因為在禦花園中,眾目睽睽,淩玄白並沒有拉著雲紫鸞的手,他隻是嚴肅地看著雲紫鸞說道:“如果有人欺負你,盡管教訓她們。不管是誰,你都不需要忍著。”
雲紫鸞抬起眼睛看著他的眼睛:“不管是誰?”他特意強調了這四個字,意思就很微妙了。
“對,不管是誰。”淩玄白說道,“紫鸞,你要記得,你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那個人。”
至於其他人,在他們因為各種原因放開了他的手、選擇了放棄他的時候,也就同時被他放棄了。
得到淩玄白肯定的回答,雲紫鸞翹起了嘴角:“我會見機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