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染狠狠地掐了一把雲紫鸞的臉,想起來等會兒賀清韶還要來,也不敢用力太大留下痕跡,隻好又匆匆放手。

雲輕染走出門外,將門簾放下,仔細不讓內間的香氣泄露出來。

采薇站在原地,可是萬壽卻不見了。

“那個跟著定南王妃來的侍女呢?”雲輕染沉聲問道。

采薇躬身答道:“回主子的話,她已經被奴婢迷暈關起來了。”

雲輕染不放心地說道:“帶我去看看。”

“是。”

采薇帶著雲輕染繞過了屏風,來到院子裏一個用來儲藏雜物的小房間外,用鑰匙打開了房門上的銅鎖,舉起手中的燈籠照了照。

雲輕染仔細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侍女,確定是跟著雲紫鸞一路過來的那個萬壽,才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看著采薇鎮定地鎖好房門,再次跟著自己進入正房,雲輕染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喜色:“采薇,給陛下送信的人呢?”

采薇躬身道:“回主子的話,剛才主子大聲說出‘踩入地獄’這個暗號的時候,奴婢就按照主子事前的吩咐,將人派出去了。”

雲輕染滿意地點了點頭:“采薇做事,我最是放心不過。”她從手腕上褪下了一枚翠綠的金鑲玉手鐲,親熱地給采薇戴在了胳膊上,“今日之事,多虧采薇提醒,也全靠采薇的熏香藥物。這一切,我都不會忘記的。以後,若有富貴,我與采薇同享。”

采薇連忙退後一步,跪下磕頭道:“主子真是折殺奴婢了。奴婢的命是主子救的,奴婢為主子做什麽都是該當的,不管什麽時候,奴婢都是主子的奴婢。”

雲輕染見她並不居功自傲,心下更是滿意,連忙彎腰將采薇扶起,親熱地拉著她的手道:“采薇何必如此,如果不是采薇,我如今還是要被定南王妃多般羞辱而無能為力呢。”

采薇低下頭說道:“主子言重了,這都是奴婢的本分。”

雲輕染笑道:“好了好了,總之采薇的功勞我是不會忘記的。”她低聲在采薇耳邊說道,“等會讓陛下來了,你就親自去慈寧宮稟告太後,說定南王妃在春容閣勾引陛下私會,請太後速速前來,肅清宮闈!”

采薇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主子,這樣,陛下不會恨你嗎?畢竟,我們這樣做隻是想幫主子固寵,而不是想害死定南王妃啊。萬一太後將定南王妃處死,陛下可是會記到主子你的頭上的。”

雲輕染笑得胸有成竹:“你盡管放心地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采薇點了點頭:“是,奴婢記住了。”

雲輕染扭頭回了內間,看見雲紫鸞正躺在迎枕上,姿勢和剛才她出去時一模一樣,隻有一雙眼睛寒光閃爍地瞪著自己,流露出無限的殺機。

看到雲紫鸞目光中的殺機,雲輕染十分愉悅。

她走到了雲紫鸞身邊,輕聲說道:“姐姐莫急,陛下很快就來了。姐姐是不是也很期待?”

“姐姐大概還想著,就算是得罪於陛下,憑著陛下對姐姐的情意,也能讓陛下聽從姐姐的話,殺了我這個好心的媒人?可是姐姐知道嗎,太後娘娘因為陛下對姐姐的這份不倫之情,早就對姐姐十分不滿了。”

“等陛下與姐姐同赴巫山之時,如果太後娘娘聽說了姐姐借著我的春容閣勾引陛下,又親眼看見姐姐與陛下行此**之事,你說太後娘娘會不會允許你這個誘人君王的狐媚子繼續活下去?”

“如果所有來參加中秋夜宴的女眷們都看見了姐姐在陛下-身下輾轉呻-吟的模樣,你說文柔公主還會不會允許你這個失節的**婦繼續做定南王正妃?”

雲輕染看著雲紫鸞目光越來越淩厲,心中的快-感也越來越濃厚:“妹妹知道,定南王對姐姐一片深情,隻是不知道,當他發現姐姐背叛了他的時候,這滿腔深情會不會變成無邊怒火?殺神王爺會不會手刃至愛的王妃?”

雲輕染似乎覺得很有趣,她捂著嘴笑了起來:“當初青豆說妹妹與男人私會失節,被妹妹掐死了青豆,又一頭撞在柱子上,才化解了危機。隻是不知道這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姐姐做出這等醜事,還能不能靠著這種手段來挽回局麵?”

雲紫鸞看了看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雲輕染怒道:“怎麽?你覺得妹妹是在虛言恫嚇不成?陛下馬上就要到了,太後和眾多女眷也會在關鍵時刻來到,任你再有通天手段,今天也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