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鸞……”窗外傳來帶著痛苦的低聲呼喚,雲紫鸞聽出來是裴玉京的聲音。
聽著他聲音有些不對,雲紫鸞連忙推開窗戶,看到的就是靠在窗前、帶著血腥氣的裴玉京。
雖然夜深人靜沒有別人,可是金牌特工的謹慎讓雲紫鸞還是沒有叫出“哥哥”這個稱謂,而是緊張地問道:“你受傷了?嚴重嗎?”
“還好,死不了。”裴玉京冰冷的臉上現出一絲笑意,“一看見紫鸞就好多了。”
雲紫鸞怒道:“都受傷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快進來讓我幫你看看。”
裴玉京伸手搭在窗台上,作勢要跳,隨即悶哼一聲又倒了下來,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這麽嚴重?”雲紫鸞的眼睛裏滿是急切,“來,我拉著你。快進來。”
淩玄白站在圍牆上,看見的就是雲紫鸞伸手把那個陰森森的白玉京拉進房內的場景。
【Ps:別急,不虐,不虐,書友們放心,我們不虐。】
淩玄白可不是看見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行跡曖昧就憤而離去的那種人。
相反,遇到這種情況,他是一定要弄清楚事實真相的。
他忍著心頭湧起的暴戾,要看看這個白玉京準備玩什麽花招。
所以,雲紫鸞剛剛把裴玉京拉到房間裏,還沒來得及關窗戶,一條黑影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窗邊。
“王爺,你也來了?”雲紫鸞用力把裴玉京扶到椅子上坐了下來,回頭就看見了站在窗邊目光幽冷的淩玄白。
淩玄白的嘴角動了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穿著白色絲綢中衣的雲紫鸞身上。
仿佛被那曼妙的曲線刺激了眼睛,他哼了一聲,疾步走到拔步床前的衣架上,抓起一件衣服就往雲紫鸞身上套。
雲紫鸞低呼了一聲,伸手推開動作粗魯的淩玄白:“你幹什麽?”
“秋天晚上這麽冷,穿這麽少不怕感染風寒嗎?”淩玄白口中說著,手下絲毫不停,將衣服裹在了雲紫鸞身上。
雲紫鸞的身高在女子當中算是高挑的,但是在他手裏卻像一個小孩一樣,三下兩下就被他用衣服裹好,推到了背後。
“你……”雲紫鸞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有點疼,剛想說什麽,就聽見裴玉京發出了一聲悶悶的聲音,好像強自壓抑著痛楚一樣。
雲紫鸞白了淩玄白一眼,扭頭在旁邊的櫃子裏翻出來一個包袱。
“幸虧我這裏還有點傷藥。”她低著頭整理著,“要不可怎麽辦呢。”
在她的頭頂,兩個男人的目光相遇,火花四射。
真不要臉,輸了來這裏裝可憐。
你管,紫鸞願意照顧我。
哢哢哢,在雲紫鸞看不見的地方,兩個男人用眼神互相斬殺對方三百下。
雲紫鸞拿著小包袱來到裴玉京身旁。
裴玉京一隻手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從指縫中滲出的鮮血把他的手指襯得更加蒼白。
雲紫鸞放下小包袱,彎腰說道:“手拿開,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淩玄白隔著雲紫鸞,伸長胳膊,一把抓住裴玉京的衣領嘶啦一聲撕開,露出他雪白的肩膀。
“我幫白大人包紮,你這種沒有經驗的人,還不知道弄成什麽樣子呢。”說著,淩玄白一手拿過雲紫鸞手裏的包袱,“你先去那邊坐著,傷口又不好看,女孩子家家不要看。”
雲紫鸞被他一連串的動作搞得滿頭黑線,難道他第一天認識自己?當著他的麵,人都殺過了,還怕看傷口?
想想剛才他站在窗邊看著她扶著裴玉京時候的眼神,雲紫鸞終於明白了,王爺在吃醋……
她實在無語,都什麽時候了還吃飛醋。
看那傷口又尖又深,明顯是非常鋒利的銳器所傷。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會不會影響裴玉京的身體。
再說了,裴玉京是她的哥哥,他居然吃這種飛醋。等他知道了真相,看他還有沒有臉見人家。
雲紫鸞白了淩玄白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她將外間爐子上煨著的熱水拎過來,倒在銅盆裏,將幹淨的布巾沾濕,借著微弱的燭光開始給裴玉京擦拭傷口。
“怎麽會被刺得這麽深?”雲紫鸞也不理會站在一邊放冷氣的淩玄白,一邊擦傷口一邊問道,“碰到高手了?”
裴玉京斜靠在椅背上,燭光下**出來的肩膀平直結實,肩頭的曲線和雪白肌膚配合在一起,有種動人心魄的美感。
他低低笑道:“紫鸞,你還能從傷口看出來高手不高手啊?”
“我雖然眼力一般,但是也能看出來點東西啊。”雲紫鸞一邊清理傷口,一邊說道,“這傷口如此銳利平滑,一方麵說明對方的武器很鋒利,另一方麵也說明他的手很穩。這傷口像是劍刺的,他的分寸把握得很好,既不曾讓你胳膊廢掉,又能夠讓你休息一段時間。”
“在和你對戰時候還能這麽有分寸,這人當然是個高手。”
淩玄白看著雲紫鸞圍著白玉京忙碌,好像忘了他的存在,本來一臉鬱悶。可是聽到雲紫鸞誇他是個高手,又不由得意地翹起了嘴角。
裴玉京扁了扁嘴巴:“紫鸞,我都被他刺傷了,你還誇他。”
“被高手刺傷了總比被低手刺傷了要光榮那麽一點點。”雲紫鸞手腳利落地將布巾擰幹,再次仔細擦拭傷口。
淩玄白從背後給了裴玉京一個鄙視的眼神。
裴玉京的眼神卻全放在眼前溫柔的女子身上。
她漂亮的眉毛紫鸞蹙起,細白的手指捏著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傷口上的汙漬,仿佛他是一個脆弱的陶瓷娃娃。
他最愛她眼中的關懷和悲憫。
有那麽一個短暫的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隻飛蛾,向著那代表溫暖的雙眸飛撲而去,哪怕為此焚身成灰,也無怨無悔。
淩玄白受不了他那種眼神,他上前一步,沉聲說道:“行了,我來給他上藥。”
雲紫鸞剛想說話,淩玄白就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比你的東西效果好,放心吧。”
雲紫鸞想也知道,她這裏準備的都是最普通的外傷藥,當然比不上定南王隨身攜帶的藥好。
她點了點頭,向邊上挪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