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畫榆眸子微斂。

“韓副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想聽。雁音受了那麽多不公和委屈,我是她的朋友,我要幫她。”

韓少錦投降,“行,我不說了。”

他凝視江畫榆,目光鄭重,“千萬不要在微博發言站隊,不要拿職業生涯開玩笑。”

他頓了頓,“如果需要幫忙盡管跟我開口。”

江畫榆笑了,“行,我不會跟你客氣的。正好有件事,時甜霜在背後炒熱度,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轉移網友的視線。”

韓少錦認命,您還真不客氣?

“行,我知道了,我手裏有不少八卦,這就放出幾條給你的助理做擋箭牌。”

江畫榆笑容溫和,“那就謝謝你了,少錦哥。”

韓少錦一個趔趄,心道小祖宗,我可當不起您這一聲“哥”!

我要是你哥,笙哥不也得管我叫哥?想想還有點美!

黎雁音站在門口,死死咬著嘴唇。

剛才出去時,她把手機落在辦公室了,誰知回去拿聽見了這番話。

畫榆對她的信任和幫助令她既愧疚又感激,她無以為報。

黎雁音擦幹了眼淚,等韓少錦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進辦公室拿手機。

韓少錦那邊剛讓人放料,密切關注網上動態的小夏就道:“雁音姐的熱度好像降下來了,一個小花爆出戀情,我的天哪!任清影和魏文彥?這怎麽可能?”

江畫榆聞言眉頭不由一挑。

小夏不信,“不可能!肯定是任清影又扒著文彥哥炒緋聞!畫榆姐,這個任清影,你還記得嗎?年後那部合租人,咱們要跟她合作的。”

小夏喝了一口水,繼續道:“我聽說她最喜歡炒緋聞了,還喜歡營銷盛世美顏。”

說到這裏,小夏忍不住撇了撇嘴,“就她那清湯寡水的長相,營銷盛世美顏也不嫌臊得慌。”

江畫榆對任清影的印象不深,但也沒有小夏的吐糟欲,遂笑了笑。

“不過娛樂圈真是一塊寶地,隨時隨地都有新瓜吃。”

小夏整個一吃瓜少女。

“咦?雁音姐,我幫你罵那些黑粉,你怎麽不回複了?”

黎雁音眸色微微一變,垂下頭,輕聲道:“我現在沒證據,說再多也沒用,倒不如保持沉默,等找到證據證明我的清白就好了。”

黎雁音說著悄悄看了江畫榆一眼,觸到江畫榆的視線,立即低下頭。

她不能再給畫榆添麻煩了。

江畫榆對黎雁音說的話頗為認同。

“雁音說的對,現在咱們沒證據,不如沉默。”

小夏恍然大悟,“哦,那我也不回複了,腦細胞都死光了,那些黑子可真煩人!”

江畫榆聽見黎雁音“嗯”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有些不對勁兒,她有些擔心,故意轉移話題。

“雁音,關於自證清白,你有什麽頭緒嗎?”

黎雁音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沉思片刻。

“當年這件事情爆出來沒多久,公司沒給我任何申辯的機會,直接就把我雪藏了,不過說起證據,我能想到的隻有之前的曲譜……”

小夏眼睛一亮,“那曲譜還能找得到嗎?”

江畫榆看了她一眼,覺得這丫頭有些天真,若那曲譜能找到,事情還能弄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果然,黎雁音的眸子就垂了下來,“當初我家破產搬家,也不知道有沒有帶出來。”

小夏急忙問道:“那你找過沒有?那些搬出來的舊東西應該都在吧?”

這個黎雁音倒真的不確定,她之前找過,但沒找到。

“我不知道,之前找過,隻是沒找到,或許搬家的時候太匆忙了,弄丟了也說不定。”

小夏一聽,頓時急了,“那怎麽辦?那麽重要的證據沒了!”

黎雁音心裏也有些慌張,卻強作鎮定,“沒事,過年回家我再找找,應該在的。”

黎雁音在江畫榆身邊幾個月,一向細心體貼,小夏以為她心裏有譜,頓時鬆了一口氣。

……

星娛江若熙辦公室。

“熱度怎麽不增反減?”

江若熙不甘心。

助理戰戰兢兢道:“黎雁音隻是一個有抄襲曆史的小歌手,在爆出抄襲前沒多久還隻是一個新人,這次如果不是江畫榆,她又……又幫了您一個忙,就算咱們在背後推波助瀾,她也沒那麽多關注。”

言下之意,黎雁音本就是個糊咖,熱度當然來的快,去得也快。

這都是正常現象。

娛樂圈那些大花小花老幹部小鮮肉哪個不想紅,哪個不想要熱度?

他們可不管黎雁音得罪了誰,他們隻想搶熱搜,流量為王,但凡有點關注度都是錢。

網友們屬“魚”,隻有七秒記憶。

娛樂圈的瓜層出不窮,況且黎雁音和江畫榆都沒有任何回應,除了水軍和黑粉,誰還逮著她們不放?

“柯楊老師回應了嗎?”

江若熙抿著唇,眸色沉沉。

助理趕緊道:“柯楊老師還是一貫的心腸軟,說什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江若熙冷笑了一聲,黎雁音這個錯不僅不能改,她還要她死!

她一天不死,她就一天寢食難安。

……

“啊啊啊!畫榆姐,W在微博公開艾特你了!啊啊啊!這可是W啊!”

小夏忽然發出一聲尖叫,像被掐斷脖子的尖叫雞。

江畫榆一臉懵逼,心裏無奈,這個助理大約是廢了。

“W是誰?”

小夏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直接把自己的手機懟到江畫榆臉上,“你竟然不知道W?我的老天鵝啊!”

江畫榆:“?”

“他很有名嗎?我不知道他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嗎?”

小夏一愣,“倒也不是,你不知道他的賬號公開第一天就漲了多少粉嗎?時尚教父D先生公開邀請他加入自己的公司,結果被拒絕!”

江畫榆盯著小夏看了好一會兒,驚覺自己仿佛招了個不得了的八卦小能手。

“你不去做八卦號實在是太屈才了。”

兩人一番插科打諢,黎雁音被逗笑了,神色好轉了一些。

她柔聲道:“畫榆,你忘了?就是你那套禮服《黑天鵝》的原作者啊。”

江畫榆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