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畫榆眸色恍惚,謝昱笙會設計?
她想起他曾說過給她設計禮服,頓時了然。
她心裏多了幾分期待,不管怎麽樣,肯定比虞琢強吧?
小夏仿佛聽見了江畫榆的心聲,小聲打氣,“我看姐夫肯定比他強。”
謝昱笙薄唇微微抿著,並沒有受到影響,刷刷兩筆,一副草圖成形,虞琢助理一看,眼神不由輕蔑,“謝先生學過畫畫嗎?”
然而話音剛落,他的眼神驟然變了,一副設計圖越發清晰得躍然紙上,可謝昱笙的樣子遊刃有餘,“這不可能!”
郭導的眸光越來越亮,“太好了!這就是我要的設計圖!”
虞琢的神色變幻莫測,他垂下眼眸,嘴唇緊抿。
思緒飄得很遠,腦海裏似乎出現一個男孩天真稚氣的聲音,“大哥也跟我一樣喜歡畫畫嗎?”
漂亮溫柔的女人道:“那我們霖兒要比大哥更加厲害才行。”
天真乖巧的男孩重重點頭。
還是比不上他嗎?虞琢垂下睫羽,落下一層細細密密的陰影。
他抬起眸子,唇角勾了勾,“恭喜。”
謝昱笙神色淡然,唇角微掀,語氣漫不經心,“能用就好。”
郭導非常給麵子的誇讚道:“小謝真是出人意料,這張設計圖能賣給我嗎?”
謝昱笙神色淡然,並不介意,邢特助負責洽談價格。
小夏悄悄附耳過來,“姐夫可真是十項全能!”
“這張旗袍設計得也太漂亮了,光是黑白的設計圖就如此舍人眼球,好像上什麽顏色都好看!”
江畫榆卻微微皺眉,眸光在設計圖上逡巡片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撲麵而來。
她是第一次看謝昱笙畫設計圖,可為什麽這張圖給她的感覺那麽熟悉呢?
小夏察覺到江畫榆的異樣,“畫榆姐,怎麽了?”
江畫榆搖了搖頭。
不是設計稿本身熟悉,她敢肯定,她沒見過這個設計,但這個設計傳達出來的奇特的靈魂,獨一無二。
江畫榆始終相信,設計都是有靈魂的。
“沒什麽。”
拍攝工作進行地十分順利,郭導非常高興,特意請謝昱笙和江畫榆夫婦倆吃飯,表示感謝。
酒桌上,郭導的神色緩和,“這次多謝你們夫婦鼎力相助。”
江畫榆謙虛,“都是昱笙的功勞,我什麽都沒做。”
郭導不同意這個說法,“小謝如果不是娶了你,也不會有心思到娛樂圈玩,我們就沒機會認識。”
謝昱笙慢文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看上去鎮定極了,漆黑的眸子中氤氳著點點淡淡的笑意,“我的榮幸。”
江畫榆沒想到謝昱笙會說這種場麵話。
但想想他謝氏掌門人的身份,心裏了然,他有許多麵,都是她不知道的。
郭導給了半天假,謝昱笙喝了酒,江畫榆陪他一起回家。
謝昱笙半闔著眸子,似醉非醉,江畫榆小聲跟邢特助打探消息,“昱笙學過設計?”
邢特助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謝昱笙的眸子倏忽睜開,漆黑的眸子幽深明亮,“嗯?”
看著她小心翼翼求證的樣子,他半掀唇角,來了幾分興致,他薄唇微啟,“上學的時候自學過一點,個人興趣。”
他眸光一轉,唇角溢出了幾分笑意,“催我?”
他的言語前後不搭,但江畫榆卻聽懂了,“沒有。”她立即矢口否認。
這個人太壞了!
江畫榆不肯搭理他,他也毫不在意的勾起唇角,“送你的禮服已經快做好了,還有一些細節需要處理,等我,嗯?”
江畫榆回眸,邢特助笑道:“總裁一直把少夫人放在心上,您的禮服都是總裁親自裁剪縫製的。”
江畫榆心裏更震驚,“親自裁剪?”
謝昱笙笑了,“嗯。”
江畫榆撇開視線,男人的聲音清冽低緩,“你一定會喜歡。”
江畫榆可恥的又臉紅了。
她一直覺得不對勁兒,她早就意識到自己對謝昱笙的感情“變質”了,但她始終無法釋懷原文中謝昱笙的狠辣手段,遲遲無法接受自己的內心,可這一刻,努力壘築的城堡仿佛正在傾頹……
所幸謝昱笙沒再說什麽。
順利到家,江畫榆把自己埋進柔軟的被子裏,拿出手機,她漫步目的的翻看微博,同時小夏的微信發過來了。
[畫榆姐,到家了嗎?(貓貓轉圈.jpg)]
江畫榆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這個叛徒。
[(小女孩討好的微笑.jpg)畫榆姐,我錯了,可是我能跟姐夫搶嗎?再說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我總不能去當電燈泡吧?嘿嘿嘿……]
江畫榆:“……”
就十分無語。
她決定大發慈悲原諒這個小助理,[到家了。]
小夏秒回,[到了就好,到了就安全了,那我就可以安心睡大覺了。]
就在這時,江畫榆的眸光落在某張照片上,瞳孔不由微微一縮,又點開圖片放大,這不是謝昱笙嗎?為什麽……
小夏的微信又發過來了,但江畫榆沒回。
此時她根本沒心思搭理她,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她想,韓少錦肯定能為她解惑。
她當機立斷坐起來,給韓少錦打電話。
“你在哪兒?”
韓少錦下意識緊繃背脊,額頭滲出了冷汗,一隻雪白的足狠狠踢了他一腳,他抓住那隻腳在鼻尖嗅了嗅,眸中的幽深被壓了下去,聲音卻帶著幾分喑啞,“嫂子?”
玉足的主人又踹了他一腳,被他攬進懷裏,總算老實了。
“我在家。”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江畫榆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聲音說話,仿佛一隻偷了腥的貓,如果是平時,她或許會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別人的私生活。
可眼下,她顧不上這些,“你身邊有人嗎?”
韓少錦瞥了一眼懷裏嬌美的美人,在她雪白光潔的額頭吻了吻,“沒有。”
後者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件事,我需要向你求證。”
韓少錦漫不經心的撩著胡皊瀅烏黑的頭發,“嗯。”
江畫榆屏氣凝神,“我想問你,我那條禮服黑天鵝,真的是你朋友設計的嗎?”
這句話問出來,江畫榆想到一種可能,“他的確也是你的朋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