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聶城的嗯字裏頭帶著十足的愧疚。
“為什麽,我家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江夏和程怡見麵也沒幾次,她都盡量不跟程怡有接觸,就算在聶城這件事情上,她也沒過多計較,為的就是讓程怡知道,聶城的選擇是他自己決定的,和江夏沒一點關係,然而她都這麽忍氣吞聲了,程怡卻又來找江夏的麻煩。
“線報隻找到刺激到伯父伯母的人,你家家裏沒有監控,至於屋內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有等到你父母清醒過來問了才知道。”
如今也隻有這個辦法了,江夏也不能把發生了的事情怪在聶城身上,程怡就是一個瘋女人,被這樣的女人看上,隻能怪聶城倒黴。
最先清醒的人是江父而不是江母,江父身體慢慢有了好轉,說話也能清晰表達,江夏和江父之間總算沒有了語言障礙,看到江父清醒過來,江夏立馬到江父病床前。
“爸,你醒啦?身上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要有不舒服的地方的話,我馬上讓醫生過來給您看看。”
江父沒看江夏一眼,要不是他現在行動不便,他要麽就把麵前的人趕出去了要麽就捂住耳朵,江夏說的話他一句都不想聽見。
“爸,您喝水嗎,要不我給您接杯水?”
不管江夏說再多的話,江父一句都沒回答,這讓江夏直覺不妙。
難道程怡給父母說了什麽關於她的不好的話?
“爸,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您別悶在心裏麵,您說出來我才知道我什麽地方有問題啊?”
看到江父神色不喜的樣子,她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那句話沒說對,又把麵前的人給得罪一遍,亦或是再刺激江父一下。
江父再也經受不起任何刺激了,江夏也不敢冒險。
“你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和你媽,我們怎麽養出了個你這麽不要臉的女兒來啊。”
江父說話的語氣有點重,江夏也不氣惱,隻要江父肯說話,她就放心了些。
“爸,程怡找過您?她說的話你千萬不要信,那個女人沒安好心思,她就是來挑撥離間的啊!”
江夏不屑於在別人背後說人家的不好,除非那個人真的做了傷害她家人的事情,讓江夏忍無可忍。
然而程怡先找到江父,把歪曲了的事實全都說給江父耳朵,讓江父潛意識深信不疑,江夏之後的解釋直接成了她的狡辯。
就算江夏是他的女兒,她說的話,江父還是選擇不去相信。
“人家安沒安好心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事到如今,人家的婚姻大事被你破壞了,你搶了人家的老公就是你的不對,我江家的女兒怎麽能做出這麽缺德的事情來,你就不怕良心上過意不去?”
江父說起這些的時候,氣又開始喘了起來。
“爸,你先別激動,那個女人就是專門來刺激你們的,她和聶城之間全是她的一廂情願,不信你問聶城。”
程怡這個麻煩精還真會給他們找麻煩,先找了江夏的事兒,見找她麻煩沒什麽用處後,又來找江家長輩的麻煩,她的手段層出不窮,讓人應付起來都覺得有些筋疲力盡。
“人家程小姐跟我們都說了,在你沒出現以前,人家和小城是青梅竹馬的一對,人家從小就是奔著聯姻去的,人家也說了,兩個豪門之間的強強聯合才是正確的,你妄想飛進豪門當少奶奶,就是破壞了人家的好事!”
江父原則性強,為人十分好麵子,他養的女兒至少三觀要正,除此之外還要恪守本分,顯而易見,江夏一樣都沒有做到。
她已經被貼上了第三者的標簽,不管怎麽解釋她和聶城是真心相愛的,聶城根本就不喜歡程怡,也從來沒有承認過聯姻這件事情,江父都覺得是江夏搶了人家程怡的愛情。
“伯父,我從來隻有江夏一個女朋友,孩子也隻有一個母親,兩個當事人就在您的麵前,您應該相信我們當事人所說的話。”
江夏的話江父不相信就算了,聶城親自開口承認江夏的地位,這下子總該放心了吧?
聶城是這麽想的,不過一向運籌帷幄慣了的他,沒想到有天也會有失算的時候。
江父剛剛隻說了自己的女兒,並沒有說聶城的不對,既然聶城要朝槍口上撞,那就不要怪他這個當長輩的說出來的話不好聽!
“小聶啊,我自己的女兒,我剛剛說了也沒事,你不是我生的,我也不好多說,不過既然喜歡你的女人都找到我江家來了,你是不是也該想想為什麽人家纏著你不放?”
到底是多吃了幾十年飯的人,說起話來一陣見血。
聶城隻顧著表明他對江夏的決心,卻忘記了江家遭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
“伯父,對不起,這件事確實是我沒做好,所以才讓人打擾了你們。”
如今說再多的對不起,也不容易得到對方的一句原諒,隻是聶城對程怡的態度已經表達得足夠明確,甚至讓程怡知難而退,不給程怡任何期待,但這個女人還在死皮賴臉纏著他,讓他的生活已經起了困擾。
“我和你媽沒事,隻要你們不出現在這裏,我們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走吧,都走,看到你們我就心煩。”
江父以前對聶城都是笑臉相迎,麵對那個出手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江父看聶城的時候一直帶著欣賞的眼光,不過現在,一個連自己私事都處理不好的男人,又有什麽資格讓他去欣賞?
“走啊?要不我讓護士來送你們?”
江父已經要去按護士鈴了,知道父親的硬脾氣,江夏沒有過多勉強。
“那爸,我先去給您和媽準備點住院要用的東西過來,程怡那邊,我會讓她給個解釋,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
說起來簡單,江夏強撐著走出病房的時候,整個人都焉了似的。
她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想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平淡生活已經實屬不易,如今找了個家境好的男人,本以為生活不再像以前那麽糟糕,誰知道還不如以前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