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珠寶設計師大賽是迄今為止,江夏覺得最公平公正的比賽,要是比賽被這些人所玷汙,那就再也沒比這個比賽更公正的平台了。

她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隻是現在暫時還沒有遇到問題而已。

已經在場館進行過一次比賽了,他們多少知道比賽的賽製是怎麽回事。

因為米國那邊的人惹事,這回沒有多少人在門外接受媒體的采訪,他們不想和不良的風氣融為一體。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聽說這場比賽比之前要淘汰的還要多人,賽製都是現場宣布,他們連個提前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場館裏的氣壓實在是低,已經低到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他們隻在自己的小範圍內低著頭,聽主委會那邊宣告賽製。

這場比賽需要淘汰到隻剩下一百人。

至此,海選才宣告完成。

天呐!

聽到說直接淘汰到隻剩下一百人的時候,原本對自己就沒多大信心的人直接傻眼。

他們才信誓旦旦說做好了準備,一定要在C國拿到名次,否則就不回國的設計師們暗戳戳地把機票都買好了。

他們有自知之明,事先就為自己鋪好後路。

當江夏坐在她的簾子裏麵的時候,整個人就沉著冷靜了起來。

麵對上千選手,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她也做好了被淘汰的準備。

就是因為什麽後果她都能接受,所以聽完比賽考題後,她很快就能進入狀態。

而和江夏相隔不遠的程怡就不一樣了。

她本想著能多晉級兩次,磨磨江夏的銳氣的,誰知道這次直接淘汰到隻剩下一百個選手。

在事先不知道比賽考題之前,程怡對考核通過這事兒一點信心都沒有。

考場裏麵掉根針都能聽見聲音,那些人隻能在心裏哀歎兩聲,然後低下頭繼續答題。

他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什麽他們這些設計師參加個比賽,跟高考似的,竟然還有理論考試。

就在大部分人頹廢地放下手上的東西,準備出考場的時候,他們這是看到了什麽?

他們差點眼睛都要紅了好不好?

他們根本沒想到這麽大一場淘汰賽上,鍾安會出現在考場最前麵。

“鍾老,是鍾老啊!不是說鍾老要到最後幾場比賽才出現的嗎?”

賽製是死的,來考場的人卻是活的,他們怎麽安排那是組委會的事,鍾老來不來,也是他自己說了算。

“早知道鍾老來這裏了,我剛才的表現肯定還要更好一點,哎,我想回去改改試卷,不知道還行不行?”

“能在被淘汰之前看到鍾老一眼,我已經非常知足了。”

鍾安隻是隨性看看這些人的精神狀態,沒想到那些人看到他以後跟看到守著吃食的餓狼似的。

他側身問工作人員道:“這些人一直都這種狀態嗎?”工作人員茫然地看了鍾老一眼,眼神迷茫道:“啊?”

好在很快反應過來鍾老是什麽意思,立馬搖搖頭:“不是,我也第一次看到他們這樣的一麵。”

工作人員心裏想著,還不是您的出現讓那些參賽者們變得亢奮,你在他們心目中是什麽樣的的存在,心裏都沒數的麽?

想歸想,行動上他們還是保持著冷靜和微笑,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鍾老在一群人裏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江夏了,隻一眼就認出江夏這個人來。

鍾老本想和江夏打招呼的,沒想到人太多,很快就把江夏和裏麵的人衝散。

再走出外麵的時候,江夏深呼吸了一口氣,好險啊,要是鍾老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個江夏單獨說話,江夏未來還不知道要樹立多少仇敵來。

果然,在她走了沒多久,鍾老的微信消息就發了過來。

“小丫頭,我本想跟你打個招呼的,你怎麽就走了?”

聽鍾老的語氣,他這心裏可委屈得很。

老人家親自發微信問江夏呢,這可讓江夏怎麽回答。

總不能說我是怕別人知道咱們認識,萬一最後我拿了冠軍後被誤會是走後門吧?

發送框裏的消息寫寫刪刪,最後發了句話過去。

“我怕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再像上次那樣出醜,就先跑掉了。”

語氣歡快而輕,鍾老要相信江夏的話才怪了。

假如江夏有她自己的打算,鍾老也不強求,他還要去聽閱卷老師們匯報的一係列消息。

程怡從場館出來的時候手都是抖的,真慶幸她是專業學校畢業的,因為對珠寶設計的執著,程怡當初學習珠寶設計的時候是真的抱著拚了命的節奏。

那些回答手到擒來,這就是她為什麽緊張且又感到亢奮的原因。

江夏一個野路子過來的人,除了在畫畫上有天分外,那些理論上的東西,她怎麽可能寫得出來?

這回就算老天爺給她好運氣,怕也寫不出來了吧?

程怡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自己晉級比賽,而江夏卻被淘汰在外的場麵了。

那個時候她就能盡情羞辱江夏,讓她知道這世界上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還不是一般的大。

她要讓江夏知道,不管聶城還好,其他東西也罷,一個窮人就該堅定地和窮人紮堆過日子,跑來他們富人的圈子裏,一輩子都不會有好結果。

但現實狠狠地給了程怡一個耳光。

因為她看到自己晉級的同時,江夏也晉級了。

“不可能,這裏麵一定有貓膩!”

程怡把手機摔到地上,手機立馬黑屏壞掉,而程怡的怒火卻沒有因此變得平息。

“江夏連課都沒上過,她是怎麽知道答案的,難道聶城把手都伸到比賽考試上去了?”

程怡唯一能想到的幕後人就是聶城了。

看來江夏找了個好靠山呢,這對程怡來說,可不隻是增加了一點半點的麻煩。

“江傑,你說江夏一天設計類課程都沒讀過,她是怎麽通過考試的呢?”

程怡咬牙切齒地問道,恨不得讓組委會秉持著公平公正的態度,把所有考生的試卷進行公開。

但隻憑借她的猜想,根本沒辦法讓組委會那頭直接認定江夏作弊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