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一邊看一邊認真聽,吳香把沒懂的地方提出來,立馬有人做了補充。

隻有張桃心不在焉地跟在後麵,聶城沒有在車上等待而是跟了出來。

他和張桃並肩走在一起。

“江浩在找你的時候,差點出車禍死了,那天他被救護車抬走的時候,嘴上還念叨,說沒找到你的人,他閉了眼睛都不安心。”

聶城從沒見過江浩那麽脆弱的樣子,也沒想到一向浪**的他,在即將到了生命最後一刻,也還把張桃掛在嘴邊。

要愛成什麽樣子,才能變得這麽堅強,聶城有時候也會想,假如他的生命到了結尾,心裏最放不下的,又會是誰。

是江夏吧,這個他命裏最重要的一個女人。

“聶城,咱們認識五年,我和江浩是怎麽過來的,你也知道,如若不是他和他的家人把我傷得體無完膚,我也不會和他分手,不告而別。”

那個大大咧咧的女孩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她承認在聽到江浩為了找她而受傷的時候,她的心都跟著快速跳動了幾下,可江浩當初不做那些傷害她的事情,會有現在的結局?

“這一切都是江浩自找的,我們分手也有一年了,好不容易讓生活回歸平靜,你要不想他繼續找的話,可以告訴他我已經結婚了,現在過得很好,我的願望就是不想有他過來打擾。”

張桃說完就跟著江夏她們的步伐前去。

和聶城繼續說下去,她擔心自己的心還不夠狠,就算過了一年,自我克製了一年,都還是忍不住想去找他,看他過得好不好。

在黎苗文化村走了一天時間,江夏心裏那個模糊的概念變得逐漸清晰。

手上的筆記本寫得滿滿當當,還帶了很多珍貴的沒有對外開放的珍寶照片回去。

忙了一整天下來,回到酒店的時候她已經累得直接躺在沙發上,連翻身都不想。

張桃是江夏讓聶城開車送回去的,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怕張桃回去的時候會出事。

聶城回到酒店,讓人準備了晚餐送來,他抱著江夏去泡了個熱水澡,又給她換了一身寬鬆的衣裳。

“特意讓廚房那邊做了你愛吃的菜,等吃了再去完成你的工作。”

晚上不能讓她吃太多油膩的東西,聶城準備的菜都還算清淡。

可惜江夏吃了兩筷子就不吃了。

“飯菜不合胃口?”

聶城嚐了一下,味道還不錯啊。

“張桃的事,你都知道吧?”

江夏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她一直等著聶城主動告訴她,她覺得這些事情聶城應該會和她分享的,可為什麽當著江夏的麵提了一點點後,就絕口不提了。

她就好像個外人,看到聶城和張桃有著共同的圈子和話題,而她什麽都不知道。

倒不是非要知道她們當年發生過什麽,就不想自己和聶城有距離感。

知道聶城是愛她的,她還是極度沒有安全感。

“知道,她和江浩去年分手了,江浩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她提的分手。”

聶城言簡意賅,也算給了江夏一個解釋。

可不知道為什麽,聽到聶城不太情願地解釋了一番後,江夏的心情比剛才還要低落。

隨意吃了兩口飯後,她去洗漱睡覺,就連本該做的工作都沒有去碰。

兩人隨後陷入了冷戰。

江夏次日起床,和隊友約定好地點後自行打車前往,聶城和她說話,她也裝作沒有聽到。

這一次,聶城沒有衝上去硬要送江夏過去。

在三亞這麽熱的天氣裏,兩人的關係也能瞬間降到冰點,開會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江夏和以往的不同。

那個溫婉的女人突然變得強勢起來,馬凱期間打斷了她好幾次的發言,結果被江夏罵得狗血淋頭。

在紙上畫初稿的時候,隻要有一丁點的不對,她也嚴厲指了出來。

在江夏的強勢下,工作進度比他們想象的要快了許多。

“夏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休息期間,吳香拿了個椰子凍過來,遞給江夏,讓她消消暑。

“沒有啊,可能昨天太累了,所以今天想速戰速決。”

她不想把私生活跟感情宣揚得人盡皆知,吳香知道她和聶城感情不好,就又多一個人煩惱。

“你要有心事的話,就跟我說說,說出來心裏也能舒服點。”

“真沒事,設計稿初稿出來了,咱們先拿給導師看看吧。”

現在時間還早,胡老師看完後還能再抽點時間把有問題的地方改改。

遲點回去也沒關係,她就是不想這個時候回去看到聶城那張臉。

設計稿發給導師後,胡老師很快按照江夏給的位置前來。

很多東西隻是通過電話根本說不清楚,得當麵修改才行。

而設計稿定稿後,所有人都走了,胡老師把江夏留了下來。

吳香不知道胡老師找江夏是什麽原因,她一臉擔憂,想在這等等,張桃則一臉微笑地說胡老師留江夏肯定是好事,讓她不要擔心。

吳香相信了張桃的話,這才跟著離開。

“胡老師,您找我有事嗎?”

江夏不太明白胡老師留下她的用意,不過看胡老師那麽和藹地笑著,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

“江夏,你可有師父了?”

果然,胡老師問的和江夏想的一樣。

幸虧前幾天師父鍾安給江夏打過電話,讓江夏千萬警惕那些導師的糖衣炮彈,提醒江夏現在是拜了師的人,可不準再重新認師父。

他是真的擔心這小姑娘單純,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所以胡老師剛問,江夏就條件反射地回答道:“拜了師了。”

胡老師能看得起江夏,那是她的榮幸,但這個念頭她必須給胡老師斷了,免得胡老師還要東想西想。

“拜師了?這麽快?”

胡老師還想著挖根好苗子,以為自己速度已經夠快了,誰知道最終還是慢人一步。

“你師父是誰,介意多一個師父不,這麽好一根苗子被人挖走,我怎麽就覺得難受呢。”

胡老師表麵看起來嚴肅,實際上也是個風趣的人物,江夏也被這個老頑童給都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