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使勁拍了拍雙臉臉頰,總算從聶城大舅的話裏走了出來。

聶城是江父手術當天來醫院的,江父做了全麻,剛被推進手術室,聶城來的時候,江夏和江母正在手術室門外等待。

樊醫生進手術室之前就說過,這場手術至少要六個小時,家屬不需要一直在門外等著,可這麽大的手術,她們哪裏能放心得下?

江母盯著手術室門上的燈,已經看了好幾分鍾,仿佛在說,為什麽都進去這麽久了,老伴卻還沒出來。

明明進去才幾分鍾,就已經讓人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非常不好。

江夏也是煩悶的時候朝走廊的方向看去,不看不要緊,一下就看到聶城的身影。

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肯定是今天想了一天這個男人,所以才會產生幻覺。

聶城一身熨帖的西裝,修長的雙腿被褲子包裹,鋥亮的皮鞋在醫院走廊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這裏太安靜了,聶城的走路聲讓江夏感知到,她真的不是眼花。

聶城來了,他連一個微信消息都沒發過,也沒問過江夏這裏是否需要他。

看著聶城一直朝她們的方向走過來,江夏心裏越來越慌。

慌的是父母一直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也慌假設要被母親知道孩子父親是聶城的話,江母會不會當場把聶城給廢了。

雖然這個猜想有點危險,可隻要有哪怕一點可能,她也要把可能扼殺在搖籃裏。

“媽,遇到個熟人,我去看看。”

本著對長輩的尊重,聶城想過來跟江母問好,都沒走到麵前,就被江夏拉著回了樓梯。

希望媽媽剛才沒看到聶城的長相吧。

江夏心中祈禱著,成功把聶城拉到了沒人的地方。

“你怎麽來啦?”

江夏還拉著聶城的胳膊,兩人‘舉止親密’地站在一起,陌生人看了肯定要說這對小情侶肯定很恩愛,就連在醫院裏,也要拉拉扯扯在一起。

“就來隨便看看。”

聶城的回答太牽強,誰沒事來醫院看看的,這裏又不是聶城的公司,他更不需要到醫院來視察工作。

一向巧舌如簧的男人,有時候也會犯邏輯上的錯誤,聶城也會有這一天!

“是嗎,聶家的產業做得真大,連醫院都要視察。”

江夏明明是挖苦聶城,這個男人還在一邊笑,剛好這裏是醫院,江夏真想在醫院給聶城掛個號看看腦部神經需不需要治治。

但江夏還有更重要的問題問聶城,之前想找他,他都在公司忙,今天本人主動送上門,再被他跑掉的話,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

“樊醫生親自為我爸主刀是你的主意吧?是你請他來的?”

聶城並沒有否認。

他那個大舅什麽性格他最清楚不過。

畢竟在和大舅說了江夏是他女朋友後,大舅肯定想方設法的也要找江夏見麵,然後旁擊側敲點八卦緋聞出來。

這就是他大舅,一個熱衷於挖掘晚輩八卦的腫瘤科醫生。

他的醫術馳名國內外,他熱衷於八卦,卻很少有人知道。

“你為什麽要跟樊醫生說我是你女朋友,還說吃喜酒什麽的?”

聶城不是最愛惜自己羽毛的嗎,為什麽不否定他和她之間莫須有的關係?

現在整個醫院的人大概都知道江夏是關係戶,江夏和樊醫生的侄兒有親密關係了,這些,難道聶城真一點都不在乎?

“那你以為樊醫生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接病人手術的人?”

而且還是緊急的大型手術。

他後麵可排了不少的手術,平時的時間隻剛好滿足他的日常休息,今天都相當於他用休息的時間加班。

“如果不告訴他你是我女朋友,你爸是我未來嶽父,大舅會盡心盡力為你爸手術?”

聶城哄江夏的樣子,就像大灰狼在哄小紅帽。

“所以假如我大舅再問你和我之間什麽關係的時候,你若是說漏嘴的話,那就是你的損失。對了,有點忘了跟你說,有大舅親自操刀,手術成功率能上升到百分之八十,這樣的數字總能讓你心動了?”

百分之八十?

都沒人跟江夏說過成功率那麽高,百分之八十啊,聽到這個數字,再朝手術室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眼裏都放著光。

“聶城,有沒有人說過你像叮當貓?”

江夏現在看聶城,就覺得他像個叮當貓似的。

眼看聶城狐疑,她又道:“叮當貓就什麽都會,總能在人最需要的時候給人提供幫助。”

原來如此,聶城尋思著這姑娘腦袋瓜子裏怎麽有那麽多的新鮮東西。

“一個大男人被形容成叮當貓,詞語挺新鮮的,就是不要在其他男人麵前亂用這個詞,我這人有點小氣。”

聶城拉過江夏的手,把她帶到懷裏。

“江小姐,幫了你這麽大個忙,就沒想過感謝我一下?”

他主動問江夏索取獎勵的方式過於強勢,這裏是醫院,很多人也認識聶城,他就這麽拉著自己,也不怕被人看到?

“我謝謝你費力幫了我和我爸爸。”

很真誠的感謝,江夏一邊謝人一邊想把手縮回去。

媽媽就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萬一她跟著出來看到江夏跟一個男人糾纏不清,心裏會怎麽想?

想太多從而不專心的後果就是,江夏直接在醫院消防通道被聶城強吻。

若不是還在醫院,他可能要的更多。

“既然是你嘴巴在說謝謝,那就用你的嘴巴來報答恩情。”

聶城用手摸了下他的嘴唇,嘴唇上留了江夏的溫度,他喜歡江夏用這種方式來感謝他。

江夏出奇地沒有因為聶城這個吻生氣,內心還因為聶城的主動而高興。

不過她臉皮薄啊,醫院到處都是人,被其他人看到的話,像什麽樣子。

江夏紅著臉從那個沉悶的環境走了出來,跟在她身後的男人心情還不錯,能在江夏這得到好處,總不枉他找大舅幫這忙。

聶城絲毫沒發現他一個高冷總裁的人設正在江夏麵前土崩瓦解。

那個在兒子麵前說隻要他,不要他媽的男人,正在打臉的路上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