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麽情況?

江夏跟這堆親戚已經兩年時間沒見,一上來就誇她這樣,誇她那樣的,誇得江夏一聽就覺得這群人有陰謀。

“各位謬讚了,感謝你們來醫院看望我爸,他現在還在病房觀察,現在也沒法跟你們見麵,等我爸出院,到時候再感謝你們對我爸的關心。”

江夏的話不得罪人,也沒有主動跟人拉近關係的意味。

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江夏能不清楚?

當年他們是怎麽說江夏的?把江夏貶低得一文不值,讓家裏的孩子都不要跟江夏有來往,還說像她那種不自愛的女孩,這輩子都不會有出息。

怎麽,當年的話,他們全都忘記了?

如今把江夏吹捧得那麽高,看來全然忘了當年怎麽羞辱江夏的了。

以前年紀小,別人說是她的錯,她就覺得那是她的錯,現在長大了,別人說是她的錯的時候,她隻是淡然一笑。

似乎外人的指指點點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江家這些親戚隻字不提當年的‘醜事’,明知道江夏不待見他們,也不惱,把能誇獎人的詞全都用在了江夏的身上。

眼看著誇獎得差不多了,總算有人提到了正事。

“江家嬸子,你看你家閨女現在有本事了,又找了個有錢有本事的男朋友,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們家日子越來越好,也幫一下咱們,大家一起互幫互助啊。”

江夏還沒聽出來對方的意思,也枉活了那麽多年。

她的臉色鐵青,還以為幾年不見,這些人多少都能改變一點,變得有人情味些,誰知道還是那麽勢利。

這都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從哪裏知道江夏找了個男朋友,還是有錢有勢的那種?

“小伯,你們別開玩笑了,像我們這種很小就不懂事沒結婚就生了孩子的女人,哪裏找有錢的高富帥去?人家能看得上我們?”

對啊,小伯他最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啊,奈何給他們透露風聲的,是他們十分信任的人。

事實擺在麵前,他們不相信都難。

在來醫院之前,小伯的一對兒女還覺得爸媽小題大做,像江夏那種從小被父母當成負麵教材的人,怎麽還能遇到真愛?

父母被人洗腦也就算了,還要他們也都跟著來醫院看他們的廢物大伯,都腦瘤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這都是什麽事啊。

“江夏,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這麽有能力一姑娘,不管哪個男生都會喜歡你的,人家對你是真感情,肯定不會在意你的以前。”

很難想象這句話是從她家親戚嘴巴裏麵說出來的。

“那說不一定,萬一人家覺得我一個品行不端正的人配不上人家,各位叔伯阿姨,我現在隻想讓我爸早點康複,你們的心意我們全家心領了,你們先回去吧。”

江夏完全沒了好臉色,再明顯不過的逐客令發出後,這群人想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都不行。

但是來這一趟,他們也不能空手走,小伯一對兒女私底下扯著小伯的衣角,在身後提醒他該說的話都沒說完,現在走了豈不是竹籃打水。

臨走前,小伯舔著臉滿懷希望道:“閨女,小伯這麽些年也不容易,能幫你爸的咱們也幫了,能力在這擺著,幫不上的,你也不要怪小伯,你看你弟弟妹妹,他們到現在也沒能找到個好點的工作,你就看在咱們一家人的份上,把你弟弟妹妹介紹到你男朋友的公司去吧,他那麽喜歡你,這點小事肯定會答應,聶氏集團是大公司,等你弟弟妹妹在裏麵謀個一官半職的,對你也有好處,你說對不對?”

小伯那風聲挺快的啊,現在都知道她江夏的男朋友是聶氏集團裏麵的了,還讓江夏給謀職位,這樣的話虧他能說得出口!

就算聶城在這,聶城答應了,她也不會答應。

“小伯,我能力有限,涉及到工作的事情,恕我無能。”

直麵拒絕總比給小伯一家人希望的好,像他們這種勢利的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現在的果決,也是在給自己的未來斷絕麻煩。

小伯從可憐央求到生氣發怒,也就不到兩句話的功夫。

“江夏,你什麽意思,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讓咱們好過,你還在記當年的仇是不是?”

小伯指著江夏的鼻子,不顧這裏是在醫院,也不管周圍病患人來人往,直接罵了過去。

“就是,她現在攀上有錢人了,咱們這些弟弟妹妹的死活,人家才不會管。”

小伯的兒子酸溜溜地在邊上說著,江夏也就聽聽,讓他們說去,等說夠了總能閉嘴了。

“媽,咱們去問問醫生爸接下來的護理要求,等下醫生就該下班了。”

病房裏人多,又全都是朝著江夏母女來的,江夏找了個借口將江母帶出來,耳朵一下子就清淨了不少。

“爸,我就說不來,你非要來,像江夏這樣的女人,小的時候就不學好,現在同樣自私的很。”

“還想讓她幫咱們找工作,我看啊,像她這種人根本就靠不住。”

甭管靠得住靠不住,人家人都走了,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斷絕。

“媽,我不在的這些年,小伯他們沒少為難你們吧?”

江夏領著江母出去,兩人享受短暫安寧的同時,江夏也在為江母感到心疼。

“沒事,都過去了,這些年我和你爸也想得開通,你小伯他們幫咱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江母回憶她這五年,最後悔的還是把女兒趕出去。

也不全怪他們,當初家裏所有親戚聽說江夏懷孕,都來家裏罵江母沒把孩子教好,讓她接觸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看吧,現在懷孕了,連讓她懷孕的男人都沒找到。

還說江母的女兒是這樣的人,江母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

關於江家的流言越來越多,江母狠心將女兒趕出去,一是讓她在外麵,不聽流言就是保護自己,二來,當初她實在太生氣,不看到她,她心裏也能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