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父眼底的怨恨在聽到館長這番話後,頓時消失,他眸色顫著,是啊!他明明都知道這隻是一場意外,可是張父還是控製不住的想要將這件事情怪到聶城和江夏身上。
他為的就是想給自己心裏麵找個慰藉啊!可現在館長一番話卻將張父心頭的怨恨打散,他還害怕,到最後弄的張桃後事都辦不好。
“其實還有人一直在幫你的女兒處理著後邊的事情,但是那個人現在不讓我告訴你們,說是擔心會被你們給趕走。”
館長見張父似乎已經冷靜許多了,忍不住再次開口,江浩今天才來這裏幫忙的,但是一直在忙前忙後的,盡心盡力,真的是讓館長挺感動的。
張父和張母兩人對視一眼,對館長說的這個人都不太了解,兩人神色閃了閃,張父忽然想到一個人,能這樣幫著他們的人應該也是那個人,他眼神打在館長身上試探性開口一問:
“是江浩嗎?”
話音剛落,那館長臉上的神色便頓住了,他下意識望著張父,見張父試探的表情遲疑片刻。
“要是是江浩的話,你就告訴我們吧,江浩是桃子的對象,現在桃子走了,我們也有些話想跟他說一下的。”
“我們不會趕走他。”
張母連忙追加一句,眼神著急,昨天他們就一直在等待江浩出現了,但是江浩一直沒有消息,人不見,電話也沒有一個,說實話不怨江浩不來看一下張桃是不可能的,但是江浩那邊的情況,其實他們也知道,他們清楚江浩家裏麵有個喜歡刁難人的媽,這些他們都清楚的。
“他現在在給張桃選入殯那天要用的花,你們要是想見他的話,我可以先聯係他過來見你們,很快的。”
館長話一落,抿了一下嘴角,在看到張父張母都點頭答應下後,館長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你們先在這裏坐一下,我現在就去那邊給你們把人叫過來先,很快的,耐心等待一下。”
“好,我們不著急,我們在這裏等著。”
他們來到這邊甚至連酒店賓館都不敢住的,生怕浪費錢,晚上就在醫院一樓的椅子上靠著睡了一晚上,所以他們現在在這裏等著也好,不然也不知道該去什麽地方。
張父張母兩人在這邊坐著,大概等待了十分鍾左右,江浩還真的來了!
“叔叔,阿姨。”
江浩望著坐在那邊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張父張母兩人,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
聞言,張父張母頓時抬起眼眸,隻不過這才剛剛看到江浩,就見江浩忽然在兩人麵前跪下了,動作來的一陣猝不及防的,弄的兩人頓時臉色一陣大變。
“江浩,你這是做什麽啊,怎麽就忽然跪下來了,趕緊站起來先!”
張母語氣著急,匆匆伸手想要將江浩扶起來,但是江浩怎麽扶都扶不起來。
“阿姨你讓我跪著吧,我沒有能好好幫你們照顧桃子,桃子出事了我也沒有第一時間出現,我心裏真的很愧疚,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你們,讓我跪在這裏吧。”
江浩執著要跪在這裏,張母就算伸手扶江浩都扶不起來。
畢竟是張桃的男朋友,也算是半個家人了,張父和張母兩人一見到江浩就忍不住眼紅,心頭一陣酸澀難受,望著江浩這樣,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張母昨天晚上都不知道哭了有多久了,現在一見江浩又控製不住眼裏的淚水,她伸手抹著臉上的淚,匆匆一搖頭:
“這不怪你,都不怪你,我們都知道你昨天沒及時出現很可能是因為你媽,好了趕緊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了,你這樣跪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
張母再次伸手將江浩拉起來,這下張父也加入到勸說江浩起來的陣營裏麵了,見江浩這樣都難受。
“你趕緊起來,我們一起說一下桃子的後事吧,這邊都已經弄的差不多了,桃子也已經火化了,現在該選個日子了。”
張父用力將江浩拉起來,他說到這裏江浩才從地上站起來,江浩眼神一閃,望著張父抿了一下嘴角:
“叔叔,這件事情你來決定吧,時間你選好就好,但是還是越快越好吧,我們讓桃子走的安心一點,該做的都不能少。”
江浩原本是答應他母親出來一天的,可現在已經天黑了,江浩知道自己回去可能就出不來了,他現在也沒有想著要回去這件事情,他今天一定會留在這裏的,在張桃的後事沒有辦成功之前,江浩不會離開。
“其實我今天能出來,還是要虧了聶城,如果不是聶城去找我的話,我現在還被我媽關在家裏麵,根本沒有辦法出來。”
江浩一說到這裏張父臉色變了變,想到聶城昨天跟他說話時,他還一味的責備聶城,張父現在就覺得心裏麵一陣愧疚。
他望著江浩微微張口,忍不住皺著眉頭神色恍惚:
“我……”
張父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江浩說自己錯怪聶城了。
“叔,你怎麽了,你想說什麽的話你就跟我說,不礙事的。”
見張父這幅吞吞吐吐的樣子,江浩忍不住開口試探性問了一句。
張父眸色閃爍,緊緊盯著眉頭,要他用這張老臉跟江浩說自己把錯都怪到別人身上,實在是讓張父有些說不出口。
張母在一邊望著張父現在這個表情,一看就知道張父是什麽意思了,她頓時看向江浩一開口:
“昨天聶城還來找我們說桃子的事情,但是我們兩個錯怪聶城了啊,那時候太難過了,就對別人說了兩句狠話……”
張母眸色一閃,帶著幾分無奈垂下眼眸,她何嚐不愧疚。
江浩聽到這裏頓時明白了,見兩人這般愧疚,直接對兩人開口解釋道:
“他也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都別擔心,聶城現在也很擔心你們,就怕你們會太難過了,所以做一切事情都不好告訴你們。”
“江夏現在出車禍雖然醒過來了,可是已經不記得任何事情了,但是她還是挺關心桃子的,叔,等桃子葬禮那天,把江夏也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