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實在血腥,就連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看了都心裏一緊。

他們很難想象那個女人是怎麽敢送這些東西過來的。

很快,江夏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

是江麗發來的。

江夏,弟弟被處置了,我去收的屍體,你這個當姐姐的沒來祭奠,我把他送來,你跟他好好說說話。

江夏給江麗回電話過去,江麗那邊已經顯示空號。

這個女人,也不知道究竟想搞什麽鬼。

“把東西拿遠一點,燒了吧,對了,這件事不用跟聶城說。”

這是江家的事情,江夏不想讓本就忙事纏身的聶城為她煩惱。

倒是自己的母親,江夏給她打了電話。

江夏媽媽正在和老伴散心,兩人在小區走著,也正打算給江夏打電話的。

“夏夏,你媽正打算問你要不要和阿城回家吃吃飯,沒想到你就打電話來了。”

江父身子好轉以後,說話都中氣十足了些。

“這兩天怕是不行,聶城有點忙,我打電話就是想讓你們二老注意安全,也多注意江麗,實在不行,你們先來我這住住。”

江夏還想給江父他們找兩個保鏢的,又怕二老有心理負擔。

“怎麽回事,以前你從來不說這些,是不是江麗找你麻煩了?”

都是上了歲數的人,江夏的性格,他們最清楚不過。

江夏見父母起了疑,隻囫圇說了句江麗可能會找她們麻煩,至於今天送血衣的事情,她隻字未提。

“放心吧,隻要你跟阿城兩人過得好,我跟你媽這邊都不用你操心。”

江父話才說完,江夏就聽到旁邊惡犬的叫聲,接著就是江父江母的慘叫。

江夏老子嗡的一下,緊接著感覺腦袋係一疼。

她知道出事了。

“滾,滾開……別咬……救命……”

江夏聽江母在電話那邊的聲音,手心都出了汗。

“快叫救護車,開車去靜安小區。”

她維持不了該有的鎮定,聶城沒有在家,江夏直接讓司機送過去,等到了的時候,醫生和救護車都停在那裏,正在給病患做簡單的處理。

江夏過去看到的,就隻是江母江父鮮血淋漓的手臂跟腿,她們的臉上都留了抓痕。

“能保住性命就很不錯了,說來也奇怪,曾家的阿拉斯加也經常被拉出來遛彎,以前都乖,怎麽今天就跟發瘋了似的,逮著江大爺兩口子就咬。”

“就是啊,真慘,你看救護車拉走的,還不一定這命能不能留。”

那些評論之聲不絕於耳,江夏都快聽不下去讓人閉嘴了。

“醫生,我是病人家屬,我跟你們一起去醫院。”

救護車是可以坐一個病人家屬的,可一個救護車裏上了兩個人,江夏隻好坐自家車跟著去了那邊。

兩老口子被送到急救病房,一進去就是兩個多小時,她在外麵等著,直到聶城問訊匆匆趕來。

江夏沒時間去聯係聶城,想也知道是司機說去的。

“爸媽怎麽會被狗咬得那麽嚴重?你先不著急,廖凱找了最好的手術醫生,他們都會沒事的。”

聶城望著亮紅燈的手術室,一時詞窮,忘記了該怎麽去安慰眼前的女人。

“她們會好的,聶城,你說是嗎?”

聶城等了許久,以為江夏不想說話了,誰知道女人直接雙手環抱著聶城的腰,整個人都靠在聶城身上。

“如果這是得到記憶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我情願我一輩子都想不起來。”

是的,江夏的腦部神經被刺激了一下後,什麽都想起來了。

車禍的痛苦,父母的委屈,還有聶城為她付出的一切……

當得知江夏失去記憶的時候,聶城根本沒想過讓江夏再找回記憶,因為那些回憶是痛苦的,他就是怕江夏回憶起來後會接受不了那個結果。

可他又慶幸江夏沒有忘記他,沒有忘記他們的過去。

“老婆,人這一生就是這樣,不要太難過了,還有我陪著你,你有我,還有咱們的兒子,別讓爸媽等下出來,看到你這麽難過,他們也會心痛。”

聶城充當著江夏的靠枕,讓江夏緊繃的神經能稍微放鬆一點。

另一頭,他則用空出來的一隻手發消息做些部署。

狗不會突然咬人,一切看起來都不太正常,江夏現在沒有精力做的事情,需要聶城多去操心。

手術室的燈在一小時後才熄滅,電動門緩慢打開,醫生的麵色不是太好。

“醫生,我爸媽怎麽樣了?”

看到醫生出來,江夏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身上多處傷口做了處理,由於是動物咬傷,傷口毒性比較大,後期有極大的感染風險。”

醫生實事求是,他們需要給江夏說清楚最嚴重的後果。

“需要加護觀察嗎?”

這句話是聶城說的。

“結果都一樣,隻能說咱們多觀察觀察,有異常的話,會提前通知家屬。”

“那我爸媽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醒呢?”

江夏看著才被推走的父母,擔憂更加明顯起來。

“麻藥還沒過,有鎮定作用,況且,在被狗咬傷後,人也受到不小的驚嚇,他們暫時還沒緩過神來也不一定。”

江夏恨不得父母身上受到的傷害全都加到她的身上去,可惜事實不讓如此。

“聶城,我總感覺這不像是巧合,早上的事,我沒跟你說,但感覺和她脫不了關係。”

江麗是最有嫌疑的一個人,江夏不得不把這個意外想到江麗身上。

聽完她說早上發生的事情,聶城恨不得當場咬江夏一口,也好給這個女人一個教訓。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現在才跟我說?”

江傑和江麗本就是一丘之貉,江麗能做出送照片的事情,這件事上,怕是也有不小的嫌疑。

剛才隻是讓人去查狗的主人和狗的異常,加上江夏所說,江麗也成了聶城的重點懷疑對象。

事實上,這件事是江麗一手籌備的,監控也還原了一切,唯一讓人意外的是,做完這一切,江麗什麽東西都沒有要,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沒有購票記錄,沒有出行記錄,這個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