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查,就算屍體,也要給我帶到麵前來。”
聶城發號施令,跟江夏在病房裏等老兩口直到醒來。
“狗呢,狗要咬人!”
江母還有些神經錯亂,總感覺會突然出現一隻咬人的狗,情緒也跟著變得激動起來。
“媽,狗已經被關起來了,這裏是醫院,沒有狗,你和爸爸都安全。”
她走過去,扶著江母的肩膀,在她沒有傷口的肩膀上輕拍安撫。
“爸爸也沒事了,他隻是藥效沒過,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清醒過來吧。”
江母這才放心下來。
“我以為我和你爸都活不了了,咱們這把老骨頭還能看到你,不容易。”
江母和江夏在房間說著話,江夏把恢複記憶的事情也和江母分享了,聶城則是走出房間,接一個不方便江母她們接聽的電話。
“人還沒找到?”
聶城發出去的任務,直到現在還沒完成。
“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少爺,再給咱們點時間。”
聶城嗯了一聲,和對方提了幾個需要多去關注的地點,又給警局那邊打電話報警立案,讓那邊也出點人,他們的辦事效率雖然沒有聶城這邊的快,但調動公共資源去抓人,這方麵他們還是很厲害的。
江麗狼狽地待在一座天橋橋洞下麵。
她根本不知道外麵已經派了不少人來了。
給她出主意的那個人說好隻要她事情辦得漂亮,會讓她全身而退,誰知道事情辦好,說要來接她的女人,給她許諾了不少好處的女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似的。
害得她像個落水狗一樣,四處逃竄。
江麗不敢打開手機,手機裏麵的卡早被她取出來丟掉了,她聯係不上別人,正好想要找她的人也休想通過衛星定位找上。
“江夏,你不是那麽能耐嗎,我看你拿什麽去減輕你爸媽的痛苦,我要讓你知道失去親人,是什麽樣的滋味。”
江麗光想到江傑還年紀輕輕就被處決了,心裏就止不住痛苦。
像江父江母她們那麽大的年紀,就算死,也死不足惜,根本不夠平複江麗心裏的火氣。
可惜江麗的如意算盤打空,江父她們過了一晚上後,就脫離了生命危險。
而她,在橋洞中睡了一晚上後,很快被警察發現並帶到了警察局裏。
“找到人了,什麽都招了。”
江夏一個人照顧兩人,一個晚上過去後,她的眼窩都是青的。
聶城幾次讓江夏區休息都沒能成功,他隻好抓緊時間去催那邊的找人進度。
“是江麗吧?”
江夏雖然是問,但語氣裏全是陳述的意思。
“嗯,是她。”
得到答案以後,江夏攥著水果刀的手收緊了下。
“江傑該死,她也該。”
那些被壓在心底的痛,讓江夏喘不過氣來。
張桃沒了,這個事實在江夏腦海裏越來越清晰,那張模糊的臉此時就像印在她的腦海裏了似的。
至今江夏都還記得在她們出車禍的時候,是張桃想也不想地擋在了她的前麵。
那一句‘小心’竟然成了江夏和張桃之間說的最後一句話。
“是,她們都該死,可是在看到壞人受到懲罰之前,你能不能先照顧好你自己?”
聶城脫掉身上的外套搭在江夏的身上。
“我沒事,現在隻想跟江麗把賬算了。”
江夏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的火氣,這火氣足夠把她給點燃了。
“老婆,你需要休息,那些事情不該你一個女人來做。”
聶城有他的安排,為了不讓江夏有心理陰影,他並不打算讓江夏前來參與。
“我相信你比我適合做這些,答應我,假如看到江麗,我想要一個我想要的結果,唯一要求,讓她活著。”
聶城鄭重地對江夏點頭。
江夏砸死短暫的休息後,回到了龍飛集團。
短短兩個月時間,整個設計部積累下來的工作,足以讓她好些天不睡覺都做不完。
突然想起之前給龍飛送去的設計稿,江夏隻感覺她無顏麵對龍飛對她的一片信任。
就不知道現在去把那些廢掉的設計稿要回來算不算晚。
“龍總,事情真不能繼續拖下去了,江副總裁到現在都還沒來公司,上次咱們提的問題,您看什麽時候能決策出來,咱大夥兒可都還等著您的話呢。”
江夏正走到龍飛的辦公室門前,輕輕掩著的門裏,傳出來的話格外清晰。
她一字不漏地全聽了進去。
“這件事暫時不考慮,咱們公司先前打算用來做高定款的那幾樣,暫時用來打市場吧,價格不定那麽高就是了。”
龍飛還在為江夏做最後的堅持。
江夏在外麵聽了個大概後,為龍飛如此維護自己而感動。
“不用,設計部的稿子最遲明早就會出來,耽誤各位這麽多的時間,真的很抱歉。”
江夏在門口敲了敲,隨即真誠地對麵前的兩位進行道歉。
“公司高定的設計稿不能用在低端市場,咱們有了新意係列,相信龍總和各位會感興趣。”
江夏手上還拿著幾個款式的稿子,除此外,還有她委托工廠那邊做出來的樣品。
龍飛一看江夏的神采,也能看得出來她的不同。
“夏夏,你什麽都想起來了?”
“對啊,想起來了,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敢把那些稿子朝你這送,龍總放心,之前欠下的作品,明早前全會送來。”
江夏有江夏的驕傲,那些設計對她而言,並不會太難。
她也要對得起龍飛為她所做的堅持才行。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龍飛都說到這了,那個勸龍飛把江夏職位讓出來的老總再也無話可說。
直到那人離開,龍飛才恢複到好相處的樣子。
“昨天沒休息好嗎,看你眼睛周圍都還是青色的。”
他的關心不越界,隻是朋友之間的些小關懷罷了,並沒讓江夏覺得困擾。
“我爸媽被狗咬傷了,傷勢比較嚴重,昨晚上陪他們,沒有休息。”
想到爸媽在那裏躺著,什麽都做不了,江夏就恨不得讓江麗去承受相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