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說不準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婚姻,可妮妮說的這句話,江曉陽記了一輩子。
江曉陽沒有阻攔妮妮去國外,以她的生存能力,去到那邊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這一去,妮妮就是十二年沒有消息。
十二年後。
江曉陽十八歲生日。
這天整個聶氏上下都在準備小少爺的生日宴會禮物。
聶城會在這天宣布個非常重要的消息,大家擠破腦袋都想得到一張生日派對的邀請券。
作為宴會的主人翁,江曉陽的興致不算高。
從六歲後,他的每一個生日都沒有好好地過,也再沒吃過生日蛋糕。
妮妮不見了,江曉陽花了十二年時間,找了整個米國以及周邊國家,都沒有找到妮妮的下落。
轉眼十二年,江曉陽感覺自己就像做夢一樣,十二年過去了,他依舊在找那個讓他記了一輩子的姑娘。
“小少爺,生日宴會場地已經布置好了,冷餐也吩咐那邊按您喜歡的口味準備,儀式下午五點開始,少爺讓您先去書房。”
當初那個看著聶城長大的管家還是改不了叫聶城少爺的習慣,江曉陽則被稱為小少爺。
餐點那些有江夏全權負責,那個原本貌美如花的少女過了十二年,出落得像支出水芙蓉,幹淨,純潔。
她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
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珠寶設計師,江夏身上戴著的,是她最新設計。
龍飛找到心儀姑娘結婚後,主動和聶城遞交了辭呈,兩人到現在都還在旅行的路上,她們說要好好體驗生活。
江夏被趕鴨子上架成了龍飛集團的總裁,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公司形象。
今天的她,無疑是女人當中的璀璨明珠,就是這樣的她,手挽著聶城,兩人鶼鰈情深,走到現在。
“媽咪,哥哥生日,婉兒給哥哥準備了好多好吃的,可是哥哥都不跟婉兒說話。”
婉兒站在江夏身旁,委屈巴巴地對江夏道。
對,婉兒就是整個聶家都在期盼的那個‘妹妹’。
江夏和聶城備孕多年,期間經曆了輸卵管堵塞,辛苦懷孕且終於生了個女兒。
從聯係不上妮妮開始,江曉陽就不再催江夏兩口子給他生個妹妹了,婉兒出生,江曉陽的興致也不算高。
好在不管江曉陽怎麽對婉兒,婉兒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暖著哥哥。
“婉兒乖,今天是哥哥生日,等下媽咪和你一起給哥哥送禮物,相信媽咪,哥哥一定會很喜歡你送的禮物的。”
江夏在婉兒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剛好碰到吳香和江浩前來為江曉陽祝賀。
在桃子去世三年後,緣分奇妙地把吳香和江浩牽扯到了一起。
這對歡喜冤家約定每年都去桃子墓前看望。
吳香不阻止江浩對桃子的懷念和藏進心底的喜歡,她對桃子何嚐不是懷念的,好在江浩接手江家後,一切都是他做主,吳香跟江浩在一起,也不會受到委屈。
“夏夏,兒子呢,江浩準備了份禮物,相信孩子肯定會喜歡。”
江夏和吳香打了招呼,這才發現江浩手上拿了個大盒子,盒子那麽大,裏麵的東西看上去還是挺有分量。
“在風景池旁邊,應該又想妮妮了吧,這孩子每年生日都這樣。”
江夏說到這時,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說這小子學的誰,怎麽就是個情種了?”
十多年前萌芽的愛情,直到現在都還在等著開花結果,江曉陽也是他們圈子裏的獨一份。
“我也讓江浩國外的關係一直注意著,隻要有妮妮的下落,咱們立馬告訴你們。”
江夏點頭,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大人在外麵聊著,江曉陽獨自坐在池邊,他的手上還拿著手機,手機屏保就是他倆的照片。
唯一一張合影像素不太高,但江曉陽也留了好些年。
“妮妮,我的生日願意,隻願你還活著。”
他虔誠地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在心底默默許願。
被江曉陽默念著的女孩此時正在槍林彈雨中穿梭著。
她算了好久的時間,做了好久的逃離準備,終於在今天實行了。
原本的計劃十分周密,隻差最後幾十米,她就能從那個如牢籠的地方逃離出來。
妮妮出落得比小時候更加好看了,秀長的發盤紮了個馬尾,她的手上拿著槍,正和對方進行著最後的抗衡。
她的身上沾了血,現在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別人的。
妮妮還記得,今天是江曉陽的生日,如果錯過了今天,她將錯過她的全世界。
“曉陽哥,伯母準備了蛋糕,今天是你生日,咱們先去切蛋糕吧?”
江曉陽身邊女孩不少,姑娘們都是慕名而來,家族企業中,大多都奔著聯姻的想法來的,那些本來還有些抗拒的女孩,在見了江曉陽的長相後,立馬改了態度。
她們恨不得一直站在男孩的身邊,向周圍宣示她們的主權。
可是男孩身上生人勿進的氣息讓很多人都望而卻步。
當然,還是有大膽的,她們想看看運氣,放手一搏。
“你們去吧。”
江曉陽提不起興致,他能來這場宴會,主要還是想碰碰運氣,萬一那個心心念念的女孩兒就突然出現了呢?
“曉陽哥,咱們一起去啊,伯母他們等著呢,沒有你在,這場生日都不完整了。”
另外幾個姑娘見第一個和江曉陽說話的都沒事,她們全都湊了上去,打算混個臉熟。
誰知道人多了後,江曉陽周身的氣質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滾開,別打擾我!”
淩冽的眼神嚇退了圍在他身邊的姑娘們。
江夏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眼角有些濕潤,她也心疼兒子,隻是兒子大了,很多東西不是她去勸,就有用。
“兒子會走出來的,不用擔心他。”
發現江夏也跟著低落起來,聶城環著江夏的腰,讓江夏把注意力多朝他身上放放。
“嗯,咱們再努力找找妮妮吧,兒子這樣下去不行,我擔心他哪天情緒就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