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進行到最後一秒，也沒個叫妮妮的女孩出現。
如往年一樣，江曉陽沒吃生日蛋糕。
他拆了感情較好的朋友家人送的禮物，看到妮妮可能會喜歡的東西，再放到一邊去。
“妮妮，你在哪裏？”
江曉陽埋著頭，內心的失落簡直掩飾不住。
“江曉陽，你在找我嗎？”
江曉陽腦子嗡了一聲。
好像很多年都沒聽到那個聲音了，難道他出現了幻聽？
“江曉陽，你再不理我，我就要沒力氣和你說話了哦。”
還是那個甜美軟糯的聲音，隻是以前都叫他陽陽哥哥，現在卻直呼全名。
這回江曉陽確信他沒有幻聽，是真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那個等了十二年的聲音仿佛又回來了。
“妮妮，妮妮......”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這份生日禮物，是他十八年來最想得到的，如今願望實現。
“江曉陽，我頭暈，有什麽話等我醒來再說。”
剛把話說完，妮妮就倒了下去。
還好江曉陽動作迅速，在妮妮倒下去的那一瞬間，迅速將人抱進了懷裏。
那張闊別了十二年的臉龐在他的眼底清晰可見，就是這身上，她穿著也十分幹淨，像是為了這久別重逢的一天做了刻意的準備。
隻可惜江曉陽從小對氣息就十分敏感，他早就聞到妮妮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再看衣服有些地方，已經浸出了血漬。
“妮妮，你堅持一下！”
江曉陽抱著妮妮朝外衝去。
江夏跟聶城都還在想怎麽才能讓江曉陽別去念舊的時候，就見他懷裏抱著一個女孩。
他們大概能猜到一點東西，隻沒有深想下去。
“爸，給廖叔叔打電話救妮妮啊。”
廖凱已經是江城人民醫院的院長了，醫院裏他有絕對的發言權，聶城給那邊打了個電話，對方一切安排好，就等病患過去。
“兒子，你情緒不好，讓司機送你過去，你抱好妮妮。”
江曉陽想說他車技好，開得快的，再看妮妮沒人照顧，他隻好妥協。
廖凱找了內外科最權威的手術醫生在急診室待命，江曉陽則抱著妮妮一路小跑，直到把妮妮放到擔架上，才長吸了一口氣。
“陽陽，妮妮不會有事，咱們先在外麵等著。”
手術重地，江曉陽進不去，聶城和江夏因為還有賓客需要安排，沒有一起跟來，他隻好一個人坐在空曠的長廊上，看那紅燈亮著，再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妮妮渾身都疼，身上就像被針紮了似的，那些年所有受過的苦她都記得，好些時候她都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
如果當初一死了之，她根本不會遭受多年非人折磨，可隻要一想到如果沒有她了，江曉陽就將一個人，她就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她大概是那個基地裏唯一一個逃出來的人了吧，大概真是幸運之神眷顧，她還能再見到江曉陽一麵。
見到他了，就算現在死掉，她也無怨無悔。
麻醉在妮妮的身上起了作用，她渾身沒了力氣，人也慢慢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四周一片潔白，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而江曉陽正靠在床邊，半睡半醒。
眼前的男人剛過了他的十八歲生日，大概因為沒睡好，江曉陽胡須有些青色，沒有來得及打理。
就是這個男人，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時候，成了照亮她內心的那一道光。
“江曉陽，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江曉陽聽到妮妮的聲音，立馬清醒過來，而他自然沒有錯過妮妮的那一番表白。
“秦妮妮，你要是再消失在我麵前，看我怎麽收拾你！”
再多的話也形容不出江曉陽的心情，她咬牙切齒跟妮妮說著。
隻是說著說著，眼淚就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江曉陽也不想哭啊，就是這眼淚忍不住就要朝下掉，他也控製不住。
“不會了，江曉陽，我也不允許你再從我的身邊消失，除非他們要了我的命。”
妮妮柔媚的眼神裏的仇恨一閃而過。
她從那邊逃跑出來，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給江曉陽帶來無盡的麻煩，但是她相信江曉陽有那個為她平息麻煩的本事。
“秦妮妮，你是不是傻，這輩子，誰也不敢要你的命！”
江曉陽花了十多年時間，早已建立起一個比聶氏更強大的商業帝國。
年僅十八歲的他，早就成了別人可望不可即的夢。
他手握重權，錢財堆積起來的人脈跟實力龐大，整個z國都難有人與之抗衡。
隻是江曉陽深諳財不露白的道理，就連聶城他們都不知道江曉陽現在實力幾何。
“江曉陽，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那些人從未停止過要我命的想法，他們不好對付，我怕給你惹上麻煩。”
妮妮也有過見江曉陽一麵就離開的念頭。
可是一想到真要離開，就是一輩子都不能再見麵的結局，她就心痛得無以複加。
“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受到牽連，那是你一輩子都得罪不起的人，陽陽，我不想讓你惹上麻煩。”
妮妮後麵的話沒有機會說出來，就已經被江曉陽堵住了嘴。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吻，第一次接吻動作生疏，但那種熟悉的味道忍不住讓人想要繼續下去。
妮妮說的那些不想讓江曉陽受苦之類的話全都被吞進了江曉陽的肚子裏麵，兩人意亂情迷，差點到了錯事。
“秦妮妮，該量體溫了。”
護士推門而入，進來得有些突然，將正在熱吻的兩人直接打斷。
“放在這吧，我們等下量。”
護士看到兩人呼吸急促，嘴上還有一抹可疑的紅，就知道自己剛才打斷了兩人的好事。
對方沒有提出來，她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剛才……對不起啊。”
江曉陽耳根子微紅，他小時候對妮妮，大不了就拉拉小手，兩人一起坐在路邊吃冰淇淋，聊點興趣愛好。
剛才……跟他們之前的相處比起來，確實不太一樣。
“沒事，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