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拿起體溫計,給自己量體溫,企圖化解剛才的尷尬。
“要不咱們繼續?”
江曉陽看到病房門關上了,他還想再體驗一下剛才的味道。
妮妮的嘴唇軟軟的,像小時候吃的棉花糖,他還想再嚐一口。
“算了,護士等下就來了。”
妮妮低下頭,她臉上的緋紅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妮妮出院的時候,江夏親自開車來接的,當妮妮再次回到聶家,回到她的房間的時候,她才真切感受到什麽是家的感覺。
江夏並沒有因為妮妮不見了,就停下裝修的腳步。
她請了專業設計師,讓他們設計出的公主房直到現在,都還沒人住過。
裏麵隨時都有保姆打掃,江曉陽隻要心情不好,就會來這裏坐坐,還有他每年收到的生日禮物,隻要覺得可能是妮妮喜歡的,也全都放在了這裏。
本來空****的房間,早就被禮物堆滿。
“妮妮,這是阿姨給你準備的公主房,過了十多年,希望能留住你的童年快樂。”
江夏準備了歡迎儀式,飯菜還是當年的味道,全是按妮妮跟江曉陽的喜好所準備的。
妮妮眼睛紅紅的,鼻子酸酸的,下一秒就快哭出來了。
“謝謝阿姨,謝謝你們收養我,這麽多年還在找我。”
換成任何一個人,想必都不會堅持十二年的時間吧,更何況自己跟他們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傻孩子,說什麽呢你,阿姨起初以為你們隻是童年比較要好的玩伴,想著隻要你倆開心,讓阿姨做什麽都願意,看到陽陽整整十二年的等待,阿姨才知道陽陽對你用情有多深……”
“你好不容易再出現在陽陽生命裏麵,不管你們以什麽樣的身份相處,阿姨都會祝福你們。”
江夏自己都把自己說感動了,看著倆小孩在一起,她就想到自己當初跟聶城在一起的場景。
那時候她也和妮妮一樣大,愛情在她腦子裏麵還沒多大感覺,就那麽稀裏糊塗跟聶城在了一起。
這麽一晃,半輩子就過去了,再看江曉陽跟妮妮,她就像在看自己跟聶城的縮影。
女人家比較矯情,她江夏找妮妮,說的就是些女兒家的話,聶城的父愛就表達得比較含蓄了,他隻是聽了妮妮說這麽多年都經曆了些什麽後,就讓人去查當年發生的事情。
隻是在查了一半以後,他這邊的線索就全都斷了。
“有人在中間幹擾,沒想到Z國還有如此優秀的反偵察高手。”
聶氏多年根基,再加上這些年的發展,除了江城外,在整個Z國都是排的上號的,以為他們的關係網想查到的東西,都沒難度,誰知一件看似很小的事情,卻成了他關係網上的攔路虎。
“虎堂那邊的人去了幾批,每次順著線索去,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可我們繼續追查下去,那邊就連點蛛絲馬跡都不給咱們留下了,我懷疑有人故意在給咱們下套。”
聶城身邊的人將這些天追查到的東西擺出來,給他一一過目。
“妮妮這邊暫且別說,陽陽那邊也是。”
聶城心力交瘁,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感覺到了自己能力有所削弱。
那種作為父親,卻無法為兒子做點什麽的無力感,深深地纏繞著他。
“聶總,你累了這麽多天,也該休息了。”
有人看不下去,勸聶城先休息一下,但隻要想到孩子的事沒有得到解決,他哪裏能夠休息得下?
“你們先下去吧,讓虎堂那邊繼續查,國內勢力接觸不到的地方,出動國外那邊。”
聶城的話就是命令,就算找不到蛛絲馬跡,也要繼續去找。
聶城找不到的東西,不代表江曉陽不行。
此時的他麵前擺了好幾台電腦,每台電腦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碼,那些代碼很快將一張張地圖鎖定,那些地圖就像一張張碎片,但碎片多了,就成了一個比較清晰的地圖網。
妮妮看著那張地圖網,麵上的驚恐神色就越來越深。
“雖然當年被帶進去的時候什麽都不知道,但是這個基地要做的事情卻不簡單,陽陽,我總感覺這個基地的人在醞釀一場大的陰謀。”
妮妮把她在基地接觸到的人和東西挨著給江曉陽回憶起來。
“我確實出國了,本來在那邊讀書,也給自己規劃好了道路,但人剛到米國,就被人綁架,等我再次跟人接觸到的時候,都已經被人偷渡回國了。”
妮妮這十多年都在Z國?
江曉陽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耳朵卻將妮妮的所有話都聽進了耳朵裏麵。
難怪他差點沒把國外的地翻個遍都沒有找到妮妮的蹤跡,原來她根本就沒在那邊,而是被人偷渡了回來。
“我隻知道過了山路,過了河,一路跋山涉水,我被送到一座深山裏麵,那裏有一個龐大的基地,我想,這塊基地在地圖上根本就找不到位置吧。”
妮妮猜的沒錯,要不是跟著她的描述去找基地所在位置,江曉陽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更別說去地圖上找了。
“裏麵有很多我不認識的機器,她們每天會給我很多數據讓我用電腦做模型。”
那段時間妮妮完全就像機器人似的,別人讓做什麽,她就做什麽,沒日沒夜地按照對方要求的做事,她也因為聽話,才在同一批人裏僥幸生存了下來,而那些不聽話,一直嚷嚷著回家的同樣是天才的孩子,墳上的草估計都很深了吧。
想到這裏,妮妮覺得她當初的委曲求全,真的是很明智的選擇。
“那你還記得他們讓你做的東西指向哪方麵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妮妮無奈搖頭。
“我不記得了,他們會定期給我們消除記憶,會讓人給我們催眠,將我們的部分記憶封存。”
妮妮每次醒來都發現自己的部分記憶不見了,就好像自己沉睡了一段時間,而那段時間被按了暫停鍵。
她很惶恐,知道會被催眠,但那都不是最可怕的,她最怕某一天醒來,她突然把江曉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