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他的上司啊,員工都快哭了,他們也想保住工作,不聽上司的還能有活路?

員工能想到的東西,聶城又怎麽會想不到,不然他們也不會輕鬆到挨頓打就能把這件事給過了。

老板體恤員工,這應該。

把員工辭退,是聶城站在老板的位置給他們的懲罰。

動手給教訓,是他作為江夏另一半給對方的教訓。

就算知道自衝動了,就算再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那麽做。

幾名員工被辭退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公司人心惶惶,她們不知道原因,還以為內部開始進行裁員。

“聶總,王副總的腿摔骨折了,醫生正在給他做手術,人暫時來不了公司,您看,要不等他腿傷好了再帶他過來?”

在醫院做手術?

王林該慶幸他的手術來得及時,否則到時候需要手術的地方一定比現在要多。

“先下去吧。”

等到所有人離開,他深深地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坐在老板沙發上,而他的二叔在聽說聶城在公司找員工麻煩的時候立馬去調查他這個好侄兒在做什麽打算。

打人,開除人,這麽勁爆的消息又怎麽能被埋藏在塵埃之下,聶家二叔找到被打的當事人後,直接給對方一筆錢,然後一場陰謀也由此醞釀出來。

“好啊,沒想到我親侄子衝冠一怒為紅顏,還在公司打人?哈哈哈哈,這是看著咱們找不到他的把柄,所以故意給咱們送把柄來的?”

聶家二叔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

“不過小城那個人心思細膩,咱們還是注意點的好,萬一又像以前一樣,隻是給咱們做的埋伏,那可怎麽辦?”

聶家二叔的小兒子聶遠對他那個表哥已經產生了畏懼心理,看到聶城就害怕的他,對聶城的仇恨值可不比聶家二叔的小。

“你以為那小子就不是個情種了?王林惹誰不好,非要對聶家小子的女人下手,換成是你,你能忍?

聶二叔好像很了解聶城似的,而他也覺得暫時找個人來牽製聶城,給這小子找點麻煩,對聶城的影響會非常大。

為了女人動手,這件事若是傳到聶家老爺子的耳朵裏麵,他對聶城肯定會很失望的吧?

聶遠心裏對聶城持懷疑態度,但隻要有一分能扳倒他的機會,聶遠都願意一試。

江夏進公司後就把自己鎖進了辦公室。

王林在飯桌上找江夏麻煩一事已經被知道了,總經理正為怎麽處理這件事而傷腦筋。

他是怎麽給江夏說的,說這工作是聶總負責,很單純,除了要求高了點以外,不會給她帶來其他麻煩,結果?

江夏被約去酒局,其他人也跟著去了,但沒有一個人幫江夏,甚至明知道最後隻剩江夏一個人,還借口離開,給王林創造機會。

她在公司上班的這麽多年裏,第一次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總經理感覺他簡直沒臉再看江夏一眼。

正在這個時候,總經理的門被敲響,站在他門口的人手上拿了個信封,信封上麵用黑色的簽字筆寫了‘辭呈’兩字。

是的,在經過深思熟慮以後,她選擇了辭職。

可能離開這個公司,再去另一個公司,她照樣會遇到這種麻煩,但想要她在一個惡心的地方繼續待下去,讓她忍受著這份惡心,她做不到。

“江夏,你這是?”

總經理在想怎麽安慰她的時候,她一個辭呈打亂了他的思路。

“經理,我是來辭職的。”

江夏把辭呈放到經理手上,她沒有隨意亂編一個解釋給經理,並不想到了最後敷衍她的上司。

“抱歉,我沒把我的員工保護好。”

事已至此,總經理也了解江夏的性子,她一旦決定下來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阻止。

經理讓江夏去領工資,為了彌補對她的愧疚,還專門讓財務給她進行了補貼。

江夏並不是沒有地方去,在江父出院的時候,江母專門把她們現在住的地方告訴了江夏。

那是一個中檔小區,江父江母她們拿著拆遷款買的,兩室一廳,地方不大,其中一個房間江母已經收拾出來了,聽江夏說要回去住一段時間,趁著有時間,她還專門讓人送了套家具過來。

這就意味著就算不租房,她也暫時有住的地方。

江父頭上的疤痕還被紗布包裹著,外麵還沒修複好,但好的是,江父總算能夠說些簡單的話了。

江夏回到新家,見江父一個人躺在**,雙眼空洞,她拿了水果給江父吃,用江父能明白的語言和江父聊了會天。

有的話江父說不清楚的,江夏就慢慢聽慢慢猜,問江父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江母給江夏做她喜歡的菜。

從她回家到現在,江母都還沒過一句江夏和聶城到底怎麽了。

距離上一次江夏說聶城對她很好才多長時間,他們連女婿的麵都沒見到一次,說分手就分手了啊。

“江夏,快去洗手吃飯了。”

江母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子,闊別已久的母愛的味道從空氣中傳來。

那熟悉的菜香差點讓江夏流下眼淚。

“馬上就來,媽,我爸怎麽吃,要不我先給爸端飯吃?”

江夏連廚房都沒能進到,就被江母趕了出去。

“你先去坐著,你爸不能吃這些,醫說要吃點清淡的,他吃飯時間和咱們不一樣,等我們吃了再過半小時,我去給他熱他的吃的。”

很難得,在經過五十年滄桑後,江母和江父感情還能如一,看到二人的感情,江夏也能想起聶城來。

如果她們門當戶對,如果她們是因為愛情才走到一起去的,如果她們的兒子剛好是他們愛情的結晶,說不定江夏還羨慕她自己能擁有一份像父母一樣純粹的愛情。

可是她能想嗎?

聶城此時正在做什麽,在公司加班還是在家裏的書房開視頻會議?

想他做什麽,不是說好要和那個男人結束的,為什麽還要去想?

“江夏,你老實告訴媽,你和男人吵架了還是怎麽,為什麽突然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