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自責的同時,沒再繼續挽留聶城在家住。
前幾次回來,都隻有江母在飯桌上,江父則在**修養,這回江父心情好,即便行動緩慢,也堅持自己走到飯桌前坐下。
江夏這還是五年後第一次跟江父一起吃飯,仿佛又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那時她挑食,喜歡的菜多吃了要被江父數落,不喜歡的菜一點都不吃,還是會被江父數落。
有時候跟江父吵嘴,江父還會用衣架打她。
那些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想起來居然會有些懷念。
“爸,你恢複得怎麽樣了,醫生讓去做複查,之後去了嗎?”
江父的身體每天都在恢複,隻不過人上了年紀後,恢複起來的速度要比以前更慢,這些是江夏急不來的。
“去了,醫生說有好轉,藥也在吃。”
江父說話比之前清楚多了,江夏問他問題的時候,他也能清晰地把問題回答出來。
“伯父現在來回跑醫院是個問題,路上遠,中途也沒有安全保障,到時候我問廖凱要個伯父的複查計劃,讓廖凱來家裏為伯父檢查,這樣你們也方便。”
聶城對江父的病情很是看重,從最開始讓他舅舅來主刀,到現在讓廖凱親自複查,可見他對江夏,對江家人的用心。
江傑就在旁邊吃飯,看到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他沒有插嘴,隻不過握著筷子的手比剛才更緊了一點。
“小聶,你這也太麻煩了,咱們一家人不需要太客氣,老江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再過段時間就能行動自如,廖醫生那事,就算了,咱們搞不來那些特殊化。”
江母領了聶城的心意,江父也是這個意思。
見兩老態度堅決,聶城這才放棄了這個打算。
江傑沒能等到江母說的在飯桌上給他們緩解關係,全程都看這些母慈子孝的畫麵,再想自己現在的遭遇,江傑沒了胃口,放下筷子告辭道:“嬸子,大伯,江夏姐,聶總,我突然想起有事沒忙完,先走一步了,謝謝嬸子你們今天的熱情款待。”
說完也不等江母她們說出挽留的話,就已經起身離去。
江夏和聶城還是自顧自地吃著飯,江母臉色不太好,覺得是不是剛才她們一直自己說話,忘了江傑的存在,所以江傑有點不自在。
“江夏,你弟弟現在和以前都不一樣了,你以後還是給人家一點好臉色,你們這輩親戚少,走親點好。”
江傑才離開江家。江母就開始數落起江夏來。
“媽,江傑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家以前對咱們什麽樣,你該不會全都忘了吧?”
江夏就是要讓江母想起當年那些人是怎麽對他們的,不想江母好了傷疤忘了痛,輕易被江傑的外表欺騙。
“那些陳年舊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了,要是記仇的話,咱們豈不是這輩子都生活在仇恨當中?”
江母若不是放下了以前,也不會主動找到江夏,主動修複母女感情。
“媽,江傑為什麽要到咱們家來,你能想不到?前段時間還指著咱們鼻子罵,這幾天就來獻殷勤,你就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了?江母之前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江傑,她現在就不希望江夏也重蹈覆轍,和她犯一樣的錯誤。
“媳婦兒,伯母的話也有道理,咱們之後待人注意些。”
江夏跟江母因為一個小問題鬧到什麽時候?除了他站出來先穩住局麵,勸住一方,還能有什麽辦法?
江夏還想說些什麽,讓江母對身邊突然獻殷勤的人不要太掉以輕心,結果話被聶城打斷,再多的話在嘴巴裏麵,她也不敢再說出來。
江傑沒想到他的提前離開居然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
江母和江夏要真因為他這件小事產生隔閡的話,對他來說真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可惜江傑本身並不知情。
他找了個診所把手上的傷重新進行了縫針包紮。
在江家的時候,他的苦肉計可以為自己增加分數,可出了江家的大門,苦肉計隻能害得他手傷加重,萬一感染了,坑的人還是他自己。
由於是刀傷,診所醫生建議他打破傷風,江傑數著幾張嶄新的鈔票給醫生的時候,他身上的肉都在隱隱作痛。
這筆賬一定要算在江夏身上,讓他當孫子那麽久了,也該付出點代價來。
江傑的手指被縫了四針,重新上了藥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久違的電話號碼。
“你不是很想知道關於聶城的事情嗎,出來見我,我當麵跟你說點勁爆的。”
江傑一通電話打到程怡手機上,麵對如此巨大的**,程怡不想去也要去。
那是她喜歡的男人的消息,如果不去聽,她這輩子都會後悔。
畢竟是程家出來的女兒,程怡去之前還是想過安全問題的,她本來想帶上保鏢一起,結果江傑下一句話就讓她打消了念頭。
“你家保鏢在,我會沒有安全感。”
江傑擔心程怡的保鏢不會放過他。
“像你們這些出入都有保鏢的人,誰知道你會不會聽了你想知道的消息後,讓人給我教訓讓我閉嘴?”
好吧,程怡本身就這麽想的。
這些時間她過得比誰都要憋屈,每當想起江傑問她要錢的時候,她都想找人把江傑狠狠打一頓,以消心頭之恨。
今天本來是個好機會的,可惜江傑是個聰明人,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使然,居然被他早給看穿。
“行,地方我定,等下發給你位置,你過來。”
程怡找了個私密性比較好的地方,她重視名聲,並不想讓人知道她和低賤的普通人有過密切聯係,而且她找的地方,對她而言,安全係數也能高點。
江傑收到消息後,立馬打車到了約定地方,到了地方的時候,他還給程怡打了個電話,讓程怡出來把車費給付了。
程怡真沒見過像江傑那麽不要臉的人,其他時候的消費她全部報銷以外,現在就連車費都要找她報銷,未免太得寸進尺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