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您這話可就見外了,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三倍工資你可別後悔。”

江夏接下項目的同時就想辦法了,隻要工作仔細,保證項目期間不出問題,她就不會和聶城見麵,這麽一來,三倍工資也拿了,也能給總經理一個完美的交代。

以前住在出租屋的時候,上下班路上隻需要十多分鍾,搬到聶家別墅後,加堵車要多半個小時的時間。

江夏坐公交車到別墅區外,還要走路回家,等走回去,已經過了飯點,她以為大家都住在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聶城再差也會給她一口飯吃,沒想到回家後,餐桌空的,傭人正在擦桌子。

“過飯點了嗎?”

江夏下意識問了句,回複她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傭人。

“江小姐,少爺吃飯時間都在六點半,現在七點半了。”

意思是,過了聶城的吃飯時間,就沒得飯吃了?

江夏要六點才下班,回家至少也是七八點,那她以後都別想吃上家裏的一頓飯了。

對比起這裏,她還是覺得出租屋比較好。

“廚房還有吃的沒,蔬菜那些都行,我可以自己做。”

江夏的廚藝不錯,為了給江曉陽變著花樣做飯吃,她曾經專門學了段時間。

跟不上聶城的吃飯節奏,那她自己做,總行了吧?

偏偏傭人搖頭,很抱歉地對江夏說。

“江小姐,聶家的吃食都不能過夜,所以蔬菜肉類都已經沒了。”

聶家這什麽規矩?

江夏上了一天班,本來就餓,要是早告訴她家裏沒吃的,她就下班吃了飯再回家啊。

聶城,都怪這個男人!

江夏一肚子的氣沒地方發,除了找聶城討公道外,她真不知道要怎麽消化這些負麵情緒。

“你們少爺呢,他在樓上?”

聶城吃飽飯,這時候應該在書房處理公務,江夏正想上去,就聽到一陣磁性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找我?”

或許男人的聲音太清冷了,江夏聽到後,莫名地後背一涼。

“嗯,我想問問還有沒有吃的。”

江夏打好的腹稿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有沒有吃的?

聶城發現江夏的時候,就覺得她像一隻可憐的小狗。

一個男人把一個女人看做是小狗……好像有點不太正常。

“聶家有聶家的規矩,超過時間就沒飯吃。”

從傭人嘴裏聽了一遍規矩,又從聶城嘴裏聽一遍,江夏的餓意消退,她隻感覺到了來自聶家滿滿的惡意。

沒吃的,她現在出去買還不成?

江夏廢話不多說,回到她的臥室,剛剛換鞋子的時候她就發現腳後跟磨破了皮,後跟正火辣辣地疼,搬家卻忘記搬創口貼,一次性拖鞋也沒找到在什麽地方。

這都什麽事啊?

江夏找東西,找著找著,眼睛忍不住變得濕潤起來。

當初生下江曉陽,把江曉陽拉扯大,她都沒覺得委屈,直到現在,來到一個陌生的家,沒飯吃,需要接受冷嘲熱諷,她才悄悄泄露著心裏的委屈。

聶城剛才就發現了江夏走路姿勢的不對,但他不是多管閑事的人,直到看到江夏臨走前眼角流露出來的落寞,他的腳才不受控地朝醫藥箱的位置走去。

“開門!”

江夏擦幹淨眼角,門外的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她才不要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點展現到聶城麵前。

聶城沒有耐心,江夏給他開門的時候,他正準備再敲門的。

此時的他,右手正維持著敲門的姿勢。

“有事嗎?”

江夏眼角是沒淚了,她的睫毛卻還是濕潤的,她低垂著眼瞼,不讓自己的目光跟聶城對視,下一秒聶城就用食指挑起江夏的下巴,讓江夏跟他四目相對。

“哭過?因為沒吃飯,所以餓哭了?還是因為腳疼?”

聶城才收留的小狗,怎麽就哭了呢,他記得自己並沒有對這隻小狗做多少過分的事情,除了沒給她留飯吃。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去買飯了。”

江夏還打著赤腳,讓她對聶城服軟,她有些做不到,隻是地麵有些寒,站久了小腿肚兒抽得疼。

“江夏,你想從別墅區走路到外麵買飯?”

從這出去到有賣吃的地方,至少也要兩公裏路,就她的腳,能行嗎?

聶城光是想著,眉頭就不自覺地蹙成一團。

“我剛剛走過一遍,路熟。”

江夏隻是隨意一說,聶城卻突然想到江夏的生活條件和他家的條件不同,她沒車,上下班需要打車或者公交,就算打車,最多也隻能打到別墅區外。

這裏麵是私人住宅區,出租車是不可以進來的,況且有錢把房子置辦在這的人,又怎麽缺車和司機?

這麽說來,江夏的腳,是因為走了這麽長的路,磨成那樣的?

一瞬間,聶城收起他身上的攻擊性,對江夏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家裏有司機,你是聶家小少爺的媽,不要過得太寒磣,丟了聶家的臉。”

聶城把創口貼放到江夏手上,又吩咐她在房間等著,等下有傭人送吃的過來,這才離開江夏的視線。

江夏不小心碰到聶城的手指,涼涼的,卻輕輕地撥動了下江夏的心弦。

隻不過這感覺太輕了,江夏差點都沒感覺出來。

江曉陽在幼兒園過完水深火熱的兩天後,剛好就是周末,自從成了聶家小少爺,他進進出出都會有司機陪同。

江夏也回來得早了點,正如聶城說的,他也那麽做了。

為了不讓江夏過得寒酸,他第二天就給江夏配了司機。

用聶城的一句話來說,他們家買菜的傭人都配了車,給她配個車而已,讓她不要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的。

雖然被變相羞辱了下,好在今天終於趕到了聶家的晚飯。

“媽咪,我後悔去那個學校了,你跟爸爸商量下,讓我轉學回去怎麽樣?我還是覺得以前的學校比較好。”

菜還沒上齊,江曉陽坐在沙發上,像受傷的小白兔似的向著江夏,他有好多好多話想跟江夏說,說之前還要看看聶城有沒有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