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把雪茄給聶城點燃,一口煙入肺再吐出來,眼圈彌漫開,整個地下室都是雪茄的味道。

在聶城身邊久了的人就熟悉他這麽做的原因。

他在快壓抑不住內心火苗的時候就喜歡點燃一支雪茄,吞吐之間平複暴躁的內心。

隻要一看到聶二叔的那張臉,聶城就忍不住去聯想聶二叔是怎麽朝著江曉陽那麽小一個孩子臉上扇耳光的。

那時候但凡心中隻有一丁點的憐憫,他也不會對準一個小孩的臉,而這個小孩還跟他有血緣關係。

聶城可以確定的是,聶二叔的那兩巴掌已經徹底打斷了僅存在他們身上的血脈,敢打江曉陽,他就早該知道要承受住的後果。

“聶城,你別在這陰陽怪氣的,我不就幫你接了下孩子,你竟然把我關在地牢裏麵,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叔了?你就不怕我回去告狀,你爺爺到時候遷怒到你身上來?”

都這個時候了,聶二叔還想用老爺子的威嚴來鎮壓聶城的銳氣,以為聶城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就不找聶二叔的麻煩了?事情都那麽簡單就能解決的話,還要法律幹什麽,要老爺子就行了嘛。

“二叔說笑了,咱們晚輩之間的矛盾,爺爺上了年紀的老人不方便插手,咱們私下解決完就了了,不過你一心想找爺爺評理也行,要不我打電話給爺爺?”

這件事本就是聶二叔做得不厚道,是他先對一個小孩動手。

當初他是這樣想的,他把江曉陽當成了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想用江曉陽威脅聶城不讓他去外地,誰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發生成了現在的樣子,沒用江曉陽威脅到聶城,反而被聶城抓到這來。

最讓人心態崩掉的不是被抓到這裏來,而是明知道被抓到這裏來,聶城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他卻不知道聶城究竟會怎麽不放過他。

“我隻是不想去省外,是你逼著我這麽做的,我有什麽錯,難道就是因為怕我威脅到你現在的總裁地位,所以才想先把我遠調?”

明明說的這件事,聶二叔為了給自己脫罪,非要扯到另外一件事上,聶城會上這種當嗎,當然不會。

“綁架我兒子,扇我兒子的耳光,也是我逼你那麽做的?”

聶城順著手把一個茶杯朝聶二叔的方向砸過去。

不是他不尊老愛幼,完全是越想越生氣,這手不聽使喚,忍不住就比腦子先行動了一步。

聶二叔身子靈活,看到聶城抬手,條件反射似的就那麽一躲,幸好沒被茶杯打中。

不過這也給聶二叔長了個教訓,讓他知道聶城把他關到這裏,並不是嚇唬嚇唬他而已,他發起狠來,一樣可以做到六親不認。

“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會這麽做?我姑且不過是幫你教了教兒子,看你這樣,難不成想要了我的命?”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聶二叔既然被關在這裏,就知道要被聶城報複,但報複了又怎麽樣,他就不信聶城敢要他的命。

到時候等他被放出去,他有的是機會再對聶城下手。

他會隨時找機會,而不是像這回一樣,剛下手就被聶城的人發現。

“二叔,像我這麽尊老愛幼的人怎麽會要了你的命呢,隻不過是想讓你一無所有而已,所以在我把您的家產清點完之前,您還是先在這住著,慢慢享受你的清閑人生。”

聶城要給他二叔禁足,不允許他二叔出去了。

還直接說要了聶二叔的全部家產。

聶二叔知道聶城的話並沒開玩笑,哪次不是他決定了的事情,就直接做到底的?

“把人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一天最多一頓飯,把命給我吊著就行。”

聶城還沒完全鐵石心腸到一頓飯都不給聶二叔吃,他這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聶二叔見聶城這就要走了,直接雙手抓緊鐵欄杆,發瘋似的想把聶城給穩住,留著他在,至少還有出去的機會,他要是走了,還怎麽出去?

“老大放心,我們會好好招待他的。”

看守的人賤賤地笑了兩下。

他們早看聶二叔不順眼了,連他們家的小少爺都敢打,就不怕被他們這些人報複?

“聶城,你還是不是人了,除了用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你還有什麽能耐?”

聶城已經走出了地下室,看守聶二叔的人也不想一直在下麵待著,沒有充足光線的地方呆久了,會讓人覺得壓抑,還是上麵好,空氣清新,好吃好喝的,老大早就給他們管夠了。

“二爺,您啊這幾天隻能委屈著先住這裏哈,你也別怪咱們不是人,畢竟是你先不當個人的,哈哈。”

說完,看守他的人很快消失在了二爺的麵前。

地下室比剛才還要黑,陰冷潮濕的環境裏,他隻感覺自己進了地獄。

“開門,你們一群雜碎,敢把老子關在這裏,等老子出去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你們這些全是聶城的狗,老子總有一天讓你們這些狗看清楚,你們的主子是怎麽敗在我手上的。”

聶二叔膽子大起來還真是什麽都敢想,不過也就今天一天膽子大了點而已。

住在地下室裏,每天也看不到太陽東升西落,不知道時間過了多少,反正每當他餓得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飯就被送過來了。

有時候有口熱飯吃,有時候看守的人心情不好,直接冷飯冷菜就被送了過來,不過也還好,有飯菜續命,總比連一口吃的都沒有的強。

聶二叔當了幾十年的人,此刻覺得自己連條狗都不如,聶城不是想看到聶二叔不顧顏麵的樣子嗎,他這次是真的做到了。

裏麵的人過著度日如年的時日,聶城卻趁著關聶二叔的這三天時間將聶二叔手上那檔子事查了個一清二楚。

這麽些年二叔利用職務之便收受的賄賂,他在項目上拿過的回扣,為人謀職位換取的錢財,這些陰暗的一麵全被聶城調查得一清二楚。

以前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二叔不過分,聶城也不太去看這些,現在不一樣了,他不徹查出來,心裏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