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門主重新盤腿坐下,望向眼前年輕的帝王。
他很年輕,養尊處優的臉上當得上美如冠玉的美稱。
往哪靜靜站著的時候甚至還帶著幾分儒雅的書生氣,隻是一雙眼睛裏暗藏暴風,帶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氣勢。
他也確實如此,不過短短半年,便已經肅清異黨,穩固皇權。
還將玄武大陸至高無上的玄門門主軟禁在皇宮裏,逼著他做盡肮髒齷齪的勾當。
玄門門主突然覺得諷刺,“陛下,老朽在玄門中確實是首屈一指的的高手,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陛下不就是最好的鑒證嗎?”
盛景遲一愣,揚眉笑開,眉宇間止不住得意的問:“那人,比朕如何?”
“陛下之術老朽望塵莫及,那人之法器蓋世無雙!”玄門門主頗為鄭重的回答。
“哦,煉魂鼎當真如此了得?”盛景遲眼中浮現出向往之色。
玄門門主:“煉魂鼎乃是冥府之物,鼎中冥府幽火長盛不衰,可助人暢行於冥界與人界,隨意攫取他人魂識,便是生魂,亦是唾手可得。十一師弟便是遭此毒手。”
玄門門主這話雖然是胡扯的,但是並不是沒有根據,玄門秘籍裏卻是詳細記載了煉魂鼎。但是並沒有人真正見過。
“能將半仙術士的魂識攝取,煉魂鼎確實了得。”盛景遲心中盤算著,若是有了煉魂鼎煉化魅靈元丹,他的長生之路也就暢通無阻了。
“你確定那人就是魅靈元丹的宿主嗎?
玄門門主若有所思的點頭,“不確定,老朽隻是尋得一絲氣息。”
“無妨,寧可尋錯,絕不錯過。傳令下去,務必找到煉魂鼎和魅靈元丹的宿主。”盛景遲站起來,一甩廣袖,霸氣外露的發號施令。
盛景遲走了,玄門門主重新閉上眼睛。
不一會,虛空中,出現一個幾乎透明的人影。
“門主!”那個影子來到玄門門主麵前,飛速的往他嘴裏塞了一枚藥,關切的問:“門主,你好些了沒有?”
玄門門主吞下藥丸,又調息了一會,這才睜開眼睛。
“魅九,魅靈元丹可有下落?”
虛影點頭,“雪影宗主出事之時,魅九確定魅靈元丹就在附近。隻是,那股氣息非常微弱,尚不能確定其就是宿主,亦有可能是和江寧悅一樣和宿主有過接觸的人。”
“七王爺。”玄門門主肯定的說。
“您是懷疑七王爺就是魅靈元丹的宿主?他隻是凡人,若是宿主根本阻止不了元丹的氣息,但他看起來並無異常。”魅九有些難以置信。
“江寧悅,顏寧玉,都是與七王爺接觸頻繁之人。再者,堂堂王爺入贅商戶本就是不符合常理。或許是鬼醫老兒給了他什麽法子。”
魅九恍然大悟,“您說的對,近來白藜一直和七王爺在一起。魅九這就去打探。”
“等等!”玄門門主卻是叫住他,“你先去東海,找海道人,白藜醫毒雙絕,若真是他使的法子,非玄門能夠破解。”
“是!”魅九身影一晃消失在大殿中。
城外十裏亭營地,寧音端坐在等下,兩眼擰緊的看著皇宮方向。
“啊!”她突地神色痛苦的捂住眉心。
“音音,怎麽了?”盛譽擔心的扶住她。
寧音緩了一會,神色凝重的說:“皇宮有結界,看起來是透明的,但是表麵有七彩流光,內裏黑氣若隱若現。這不是人皇的守護結界,而是封印結界,我的千裏眼被擋了回來,他們定在裏麵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見不得人的勾當?”盛譽蹙緊眉頭。
“寧家出事之後,皇宮都發生了什麽?”寧音略作思忖,“我去找靈仙,她提前進京,聯絡寧家舊部,應能打探些消息。”
“不用那麽麻煩,輕塵。”盛譽不假思索,對著門外以密音輕喚一聲,不一會便從外閃進個輕悄的身影。
正是暗衛左統領輕塵。
寧音定睛看著他,正是當初在顏家遇到的,也就沒有多想,直接問:“寧家出事以後,皇宮都有哪些變動。”
“新帝勤政持儉,宮中所有設施都未有變動,但把臨近後山的一座廢棄宮殿進行翻新,作為玄門在京的據點。玄門對天啟皇帝稱臣,是現任的國師。”
“玄門搬進了皇宮,還對新帝稱臣!”寧音驚詫的差點驚掉下巴。
她一直覺得玄門和盛景遲勾結,是各取所需,現在卻是尊卑顛倒,盛景遲已經強大到可以號令玄門了嗎?
輕塵點頭又道:“是,新帝已經向各國發了國書,冬至日舉行冊封國師大典。”
寧音:“這個盛景遲到底是什麽來頭,如此聲勢浩大,是想淩駕於各國之上,一統玄武大陸嗎?”
她突然覺得盛景遲比她想象中的隱藏的更深,也更加有野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音音,我們一定能夠打敗他!”盛譽握住寧音的手,神色堅定的說。
寧音點頭,“我們的計劃看來得重新部署。”
次日,天剛剛亮,盛譽整裝待發,準備和青瞑公子一起進宮,突然一騎快馬到了營門口。
馬上飛身下來一個金吾衛,對盛譽急切道:“七王爺,淩太妃突發心疾,危在旦夕,請您速速進宮。”
“淩太妃突發心疾?”寧音眯起眼往皇宮方向看了看。
可惜皇宮有結界,她什麽也看不到。
寧音想了想,說:“此事必有蹊蹺,玄門門主已然是盛景遲的走狗,那麽昨天的事就沒那麽簡單了。盛譽,我和你一起進宮。”
盛譽搖頭,“不行,皇宮結界會對你不利,白藜已經趕來,以他的速度,中午就能來接應我,我不會有事的,你不用擔心。”
寧音聞言覺得有道理,但是故意不給他好話聽,佯怒道:“誰擔心你,我隻是怕你壞我的事。”
盛譽也不惱,笑了笑,便帶了幾個侍衛走了。
寧音則跟著輕塵來到七王府。
但剛下馬車,還沒進府,就被一隊全副武裝的禦林軍攔住了去路。
禦林軍頭領黑麵冷語,亮出配刀,說:“站住,何人竟敢擅闖七王府!”
寧音定睛看清來人臉龐,頓時新仇舊恨齊湧心頭。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娘娘廟害得她錯失魅靈元丹的禦林軍。
“找死!”寧音勾唇冷嗤,唰地抬腿,一腳踢向禦林軍頭領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