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無語至極。

搞什麽,本小姐是來求知的,不是來求死的呀。

寧音那個爆脾氣,也不忍了,挺直腰杆懟過付出,說:“勾通神使,您可別逮著隻小羊就頂罪呀,我急急忙忙來冥府,就是發現了江富陽的異常,才趕來給冥主和各位神使稟報的。雖沒搶著頭功,但一片為六界安寧之心可昭日月。怎地就罪大惡極要被灰飛煙滅了。”

“勾通,寧音說的沒錯,她這次來找本座,確實是發現了江富陽的異常。”孟婆說完,朝著冥主行了個常禮,“剛剛我通過觀陽鏡已經察看過黑山的情況,那個江富陽煞氣纏身,並非普通惡靈,而是地煞。”

“孟婆,你還幫著她說話,好端端的人界怎麽可能出現這麽強大的地煞。還不是她,擅入藍蓮湖盜取藍蓮花種,攪得火獄結界再次鬆動,逃出許多煞氣。”

“竟有此事?”孟婆征詢的看向冥主。

後者站起來,眼望火獄方向,“沒錯,本尊與幾大神使耗盡三成修為方鎮住。隻是……”

說著,他眸光一轉,落向寧音。

寧音眨眨眼,疑惑的問:“冥主,我能做些什麽。”

冥主看了她一會卻又移開視線,“你一個小小魅靈,本事不大,倒挺愛管閑事的,以後不必如此,我冥府自有神使冥差效力。”

呃,這是在怪她多管閑事。

不過聽起來,好像也沒什麽惡意。

寧音鬆一口氣,“是,寧音下次不管閑事了。不過今天這事也不算管閑事,江富陽是我這現在身體的渣渣爹,玄門也有我的好朋友。”

冥主若有所思,道:“江富陽與顏寧音沒有親緣關係,他的事你大可不必管。”

“啊,他真的不是顏寧音的親爹呀,那顏寧音的……”寧音欣喜不已,之前說江富陽不是親爹隻是安慰顏氏的,沒有想到還真不是。

她喜出望外,便要問個明白。

“魅靈!”冥主猛地抬高音量打斷她。

寧音連忙止住,“好,我不問。”

“回去吧,本尊既允了你重活一回,就別再當鬼。”冥主手一揮。

寧音便覺自子一輕,回到了身體裏。

“音音!”盛譽看到她醒來,急忙扶住她。

寧音看著盛譽,眉頭緊緊的皺起。

“音音,出什麽事了?”盛譽見她沒有大礙這才溫聲問。

寧音這才將江富陽以及在冥主和六神使的反應告訴他。

這些事對於盛譽來說太遙遠了,他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關要。

寧音自己也想不明白。

“我有一種直覺,江富陽是地煞這件事,不僅僅是我和他的私仇,而是關係到六界的安穩。而這些冥主與孟婆不會向我透露,也不願意我介入。我擔心的卻是,江富陽不會放過我們。而我們卻一無所知,這才是最不利的事。”

她下意識的將盛譽當作最可靠的人,說出心中最深的擔憂。

盛譽:“地煞,冥府,火獄結界……”

他將這些關鍵詞放在嘴邊反複的咀嚼,突地想到什麽,兩眼亮晶晶的看著寧音。

“容我大膽猜測一下,火獄結界裏關著地煞,然後因為你和我的闖入,碰到了結界,導致地煞跑出來,然後江富陽就得到了這些地煞的力量,然後滅了玄門,那他為什麽要滅玄門,是受盛景遲的指使,還是盛景受受他的指使,或許是兩個人勾結。”

一語驚喜夢中人。

寧音恍然大悟,“沒錯,一切都是因為煞氣。帝陵,皇宮,江富陽,甚至是盛景遲自己,他們都被煞氣纏繞。但是煞氣卻並不是因為我們而逃出來的。早在我們進冥府之前,帝陵和皇宮就已經凝聚了大量煞氣。隻能說,有人利用了我們,或者說有人一直躲在暗處,瞅準機會就吸收煞氣。”

盛譽點頭稱是,“那也就能夠理解勾通神使生氣,而冥主卻並不處罰你的原因。因為你我最多是個幕後之人鑽的空子,而非始作俑者。”

“對,隻是不管怎麽樣,盛景遲和江富陽都不好對付。”寧音說出最讓他們為難的事。

“對了,青瞑公子改頭換麵拜入玄學院,桃花妖和他一起去了。這或許是一個查清煞氣來源的機會,說不定還能知道盛景遲要怎麽用這些煞氣。”

“青瞑公子心性堅忍,有他潛伏或許真能查清真相,這樣,我派幾個人進去協助他。”

“行!”

兩人商量妥當,盛譽便去安排人手。

也在此時,宮中突然派人來傳話,太後太妃設宴招待朝中女眷,要寧音和顏氏參加。

宴會安排在晚上,但是午時還沒過,太後便派人來接了,道是要和寧音娘幾個說說話。

這種麵子工程寧音不好推托,隻好帶著顏氏和小才一起去了。

皇宮,寧音是十分熟悉的,但為了被人看出來,所以一直低著頭,跟著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剛走到禦花園,準備拐個彎去太後宮中。

忽地聽到嘻嘻哈哈的打鬧聲,像是一群宮女正在做什麽遊戲。

寧音不想惹麻煩,一手拉著小才,一手挽著顏氏,朝著岔路走去。

忽地額頭一痛,一個腦袋大的蹴鞠球撞在她的腦袋上,彈起又往顏氏的腦袋撞去。

“小心!”寧音下意識的用力拽住顏氏,那球便擦著顏氏的發頂掠過,砰地一聲又撞著什麽東西。

寧音正要轉頭看撞了什麽,前方嬉戲的宮女麵色一變,齊唰唰地跪到地上請罪。

“啊,陛下恕罪!”

盛景遲?

出門沒看皇曆,真是冤家路窄。

寧音頭也沒回,跟著宮女們一起跪下,隻是她跪的方向壓根沒人。

不過她本來就出身商戶,情急之下跪錯了方向也是情有可原。

故而她理直氣壯跪得筆直。

“都起來吧,今日太後太妃宴請朝中女眷,你們休要在園中打鬧,衝撞了太後太妃的嬌客可擔待不起。”

盛景遲溫潤如玉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宮女們如釋重負起身。

寧音也拉著顏氏和小才起來,準備繼續往太後宮的方向走。

“顏夫人!小才,這位是……”盛景遲長腿一邁,幾個大步來到寧音等人麵前。

寧音身子不自覺的一抖,忍著滿腔怒火,淡定道:“顏寧音見過陛下。”

她內心極不甘願的行了個禮。

“顏小姐不必多禮。”盛景遲竟然伸手去扶寧音。

寧音似觸到什麽毒物,條件反射的一把甩開他。

盛景遲麵色倏地黑沉,微笑的眼中暴風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