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早已侯在宮門外,不一會便帶齊了家當進大殿

“臣柳元拜見太後娘娘,太妃娘娘,見過各位夫人,小姐!”柳元五體投地的行了個大禮。

“柳元,你好好驗驗,小才是不是顏夫人的親生子。”

寧音怒了,淩太妃欺人太甚,步步緊緊逼,那就怪不得她不客氣。

她眸光一凜,便要暗中懲治柳元。

忽地發現四周又亮起璀璨的七彩光芒,甚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亮。

眾人不解的轉頭,就看到盛譽不知何時來到大殿,還和小才一起捧著神像。

“母妃,原來兒臣才是小才是親生母親呀!”盛譽得意的說。

七彩的光芒照在他的臉色,使得那張本就巧奪天工的臉更加驚豔。

寧音怔怔的看著他,竟一時轉不開眼。

淩太妃怎麽也沒有想到盛譽會突然出現,還和小才一起點亮了神像。

“七王爺是男人,怎麽可能是小才的生母,我才是。”寧音驚豔過後,笑眯眯的走到他麵前,強勢的說道。

盛譽抬高音量,宣誓主權的抱進神像的底座,“我才是!”

“我才是!”寧音不甘落後,也伸手抱住神像的頭部。

嘩!

一瞬間,仿佛雲開見日,金光燦爛。

整個大殿都被照耀的亮如白晝。

寧音愣住了,盛譽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

小才跺一跺腳,說:“哎呀,你們都別爭了,一個給是我的娘親,一個是我的爹爹……”

說完,他撒開手,賭氣的跑回顏氏的身邊。

就在他拿開手的瞬間,神像的光芒倏地消失,整個大殿陷入燭光照耀的昏黃之中。

“……”

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若說盛譽是小才的生父倒有可能,畢竟他已到了弱冠之年,成親早的膝下早有麟兒,最不可思議的還是顏寧音。

她隻有十六歲,豈不是要在十歲上下就懷孕。

簡直是天方夜譚。

“嗬,看來,神像的測試作不得真啊。”不知是誰率先說話,打破了滿室的沉寂。

剛剛顏麵盡失的太後看到淩太妃被親兒子拆,頓時揚眉吐氣。

“這下可以和東海國交待了,這個神像啊當不得真。”太後眯眯笑著。

“譽兒,你過來。”淩太妃繃著臉,厲聲下令。

“母妃,兒臣就是瞧著大家都在摸這個神像,說什麽神像顯靈,也把東海國誇得有神靈眷顧似的,明明天啟才是玄武強國,憑什麽漲他東海的威風,兒臣也就那麽一試……”

“你還胡說,快過來。”淩太妃氣得七竅生煙,盛譽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更教她臉麵無光。

“兒臣不說了,兒臣錯了!”盛譽抱著神像上前,“這是陛下送給母妃的禮物,便不是神物也是陛下的孝心,呶,您收好了!”

盛譽將神像往淩太妃懷中一遞,淩太妃的手瞬間和盛譽的手一起碰到神像。

神像依舊是暗淡無光。

“……”眾人驚訝的瞪大眼睛,卻又飛快的低下頭,不敢多說什麽。

寧音皺緊眉頭有些看不懂盛譽,他想做什麽,告訴全天下,他和淩太妃不是親生的嗎?

“啊,按東海人的說法,兒臣不是母妃親生的呀。”盛譽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淩太妃的臉則比豬肝還難看。

誰都可能不是她生的,但是盛譽絕對是。

那時宮中大亂,還未登基的東宮太子差點被殺,整人東宮一團亂。淩太妃因為不得寵,反而逃過一劫。但也因此動了胎氣,曆經九死一生自己給自己接生生下小兒子。

後來先帝贏回局勢,登基稱帝。

淩太妃雖有兩子傍身,但先帝兒女成群根本不在乎她一個低階嬪妃的孩子。

她又因為產子傷了身子,無法再獲寵,漸漸成為後宮中的隱形人。根本沒有人關心他們母子三人,就連有點權勢的奴才都能欺負他們娘仨。

淩太妃不得不親自照顧孩子們的生活。

這原本該是慈母含辛茹苦養大幼兒的佳話,然而淩太妃將自己不能複寵,受盡欺辱的氣全撒在年幼的盛譽身上。

常常打的他被衣服庶蓋住的地方青青紫紫。

她也一度希望根本沒有生過他,但他就是她親自帶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再恨再嫌棄,也是親生的!

“什麽神像,就是個破玩意!”淩太妃惱怒的站起來,神像隨之滾落。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頭身分離,一個圓圓的七彩石頭從神像的身體裏掉出來。

“彩晶石!”在場的朝臣女眷家中都是非富即貴,不說見多識廣,但對於一般的珠寶都很熟悉。

彩晶石是東海產的一種普通的晶石,其表麵流光溢彩,散發出彩虹一樣的光芒,但質地極其脆弱,稍一用力都能掰碎。

故而彩晶石雖然漂亮,但主要磨成粉摻在胭脂水粉中使用。

也有手巧之人將彩晶石打磨成各種形狀,再存放於透明的琉璃瓶中,也是非常受年輕女子歡迎的裝飾品。

隻是這樣的裝飾品廉價的很,貴女們都是用來打賞丫鬟的。

萬萬沒有想到,東海國獻給天啟國的貢品也會用這麽低廉的東西。

這下再也沒有人關心神像是否靈驗,而是東海對天啟的蔑視。

“茲事體大,盧不韋,快將神像收起來給陛下送去,陛下作出決斷之前,你們也不許對外透露一個字。”

太後到底是母儀天下多年的,放下私心之後,立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下令。

淩太妃也不敢顯擺了,靠在盛譽的懷裏麵色慘白。

“這,怎麽會這樣,我,譽兒,我……”淩太妃慌亂的抓緊盛譽的手,尖尖的指甲狠狠的紮進好盛譽的肉裏。

她太了解自己的皇帝兒子,表麵上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背地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即使對親生母親,也從來沒有好臉色。總是罵她不受砣,害得他不能成為先帝重視的兒子,罵弟弟累贅,影響了親娘的恩寵。

他是一個殘酷又自私的人。

她不知道皇帝兒子會怎麽對自己,隻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於小兒子身上。

以前她在外麵受了氣,也是這樣緊緊抓住小兒子,隻不過那時小兒子很小,除了被她抓住之外,還會有一頓泄憤的毒打。

想到幼時種種,盛譽眼中閃過一絲痛意,但很快被冷靜所代替。

“母妃,你立了大功呢,若不是你,陛下還不知道東海如此蔑視天啟。”他看著淩太妃的眼睛,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