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使大人有所不知,小的原本也能在皇宮來去自如,半年前開始,小的每次感應到亡魂,但到了皇宮總是撲空。

那些原本死去的人,又都好好的活著。小的也覺得奇怪,去冥府查看了輪回簿,發現他們其實沒有到輪回期限。

小的以為是自己感應出了差錯,所以就沒再追究。直到三個月前,小的發現皇宮內煞氣彌漫,且我等都無法進入渡引魂識。”

“三個月前?”不就是寧家出事之時。

寧音略作思索,道:“你先進宮查探,本使會與你裏應外合。”

“是!”瞰子退下。

其他冥差也不再隱瞞,一五一十的說出最近的遭遇。

寧音聽完,總算弄清楚京都煞氣的起緣。

“你們都先回去吧,務必將本使說的那幾個人盯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報於本使。”

寧音素手一揮,讓他們退下。

盛譽這才有機會關心她,“娘子,你從冥界一回來不睡覺就為了這事啊,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再想滅了盛景遲也該注意休息。你看,外麵的天都亮了。”

他指了指窗外的魚肚白,擔心的說道。

寧音卻是半點困意也沒有,她坐下來,一手支著下巴,一手在桌麵上胡亂的塗畫著。

“根據冥差們的消息,我們現在可以確認幾件事情,煞氣是在半年前變強的,三個月前變得非常強大,且到了冥差們無法控製。

冥府一直知道這事,也派了神使前來處理。但是並沒有起到效果,反而愈演愈烈。我想,這也是我被任命為冥使的原因。但是顯然,冥差們對我的能力並不信任,因為神使都束手無策,更何況我這個無名小卒。”

盛譽握住她的雙肩,竟一改先前在冥差們麵前的縱橫恣意,語氣凝重的說:

“他們這樣懷疑也沒有錯,音音,雖然我們與盛景遲的仇不共戴天,但他若是強大到神使都無可奈何的程度,我們就不要再管了,我們帶著嶽母,小才還有師傅離開天啟,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盛譽!你怕死!”寧音推開他,眸子裏是不可置否的冷峻。

盛譽搖頭,“我不怕死,我怕你,嶽母,小才,還有師傅死。我已經家破人亡,師門被滅了,我不想再冒一次險。”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懇求。

寧音沉默良久,搖頭:“冥主說我若是不答應,他就招安盛景遲,讓他來當這個冥使。”

“什麽?”盛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氣憤的說,“冥主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他這是是非不分,助紂為虐!”

寧音:“冥主也是為了顧全大局,火獄結界開裂,煞氣作亂人界,冥主必須收伏這些煞氣,我若不做,他就得找別人。我沒有選擇,也不想選擇。我與盛景遲的仇必須有個了結。”

盛譽突然有種感覺,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人布了個局,等著寧音進入。

而設這個局的,正是冥主。

“不要瞎想了,我就是一個魅靈。恰巧入了冥主的法眼罷了。行了,天亮了,我們也別睡了,去看看小才吧,他昨天和濁亦交過手,或許還能找到些盛景遲的漏洞。”

兩人稍作梳洗便去找小才。

冥宮,六神使仍為寧音被任命為冥使一事而憂心。

“冥主,那魅靈不過區區數百年修為,能奈地煞如何?”黯野不解的問。

房坻:“就是,地煞無形無狀,隨機附著人身,根本無從捉起,我們幾次出手都落空不說,還增長了地煞的功力。”

暴躁的勾通則惡狠狠的說:“就該把天啟皇宮端了,管它什麽人皇地煞,全部送進火獄,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

冥主:“她雖然法力低微,但有不死之魂。縱使無法一舉拿下地煞,卻可長長久久與之糾纏,耗其精力,諸位也方有機可趁。”

“不死之魂?”六神使詫異的看著冥主。

冥主反問:“試問除了不死之魂,還有什麽可在沒有保護結界的情況下,通過業火和忘川水的考驗?”

六神無語,“似乎是如此。”

“此事已定,諸位還是去想想如何與那魅靈合作吧。”冥主身形一閃,消失在大殿之上,隻有餘音繞梁回響。

“冥主這是什麽意思,讓我們和那個魅靈合作,這是……”勾通抓抓頭有些不解。

“就是讓你去聽她的號令唄,誰讓你自己辦不成。”孟婆捂著嘴咯咯笑道。

勾通麵色通紅,“想得美,讓我去聽那個小魅靈的話。”

“當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抓,隻要你抓得到。”

孟婆嫵媚一笑,施施然的離開。

但一出冥宮,她的臉就沉了下來。

不死之魂?

孟婆廣袖一揮進入無妄之境,灰暗的世界裏出現一片雪白的泛著銀光的湖泊,湖上白蓮朵朵婷婷玉立。

她看到這些盛開的白蓮花,嘴角掛上得意的笑。

孟婆自鼻孔裏發出不屑的聲音,輕輕的勾了勾的指,一朵開得燦爛的白蓮花便漂到她的手上。

“不死之魂,也是本座白蓮的養份。”她將花朵舉到鼻尖,用力的嗅了嗅,花朵的芬芳瞬間沁入肺腑,帶來無比愜意的感受。

七王府,寧音和盛譽、小才、顏氏正圍坐在桌前用早膳。

王府侍衛忽地有些為難的走進來,“七王爺,門外有個婦人和少年,自稱是顏夫人的妯娌和侄子,小的們要趕她走,她卻賴在門邊打滾,道顏夫人攀上高枝就不認窮親戚,還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小的們怕壞了顏夫人的名聲,不敢擅作主張。”

妯娌?侄子,

幾人麵麵相覷,一臉懵。

侍衛見此情景,急忙說:“那是故意鬧事的,小的這就將人趕走。”

“等等!”寧音忽地想到什麽,叫住侍衛。

她笑了笑說:“我娘確實有個妯娌和侄子,就是嫻妃娘娘的養母和弟弟,這可是貴客,千萬不能怠慢。你立即去找最繁華的地段最大的房子,不管是租還是買,都得讓這位貴客住進去。”

盛譽聽她這一說,反應過來,詫異道:“柳氏?”

這可真是一家子渣男賤女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