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夫人雖然說的有理有據,寧音卻仍然覺得有不妥,想了想說:“韓大人不想和安若雲發生什麽,大可將人供養著就好,又何必找本小姐幫忙。”
韓夫人麵色更加為難,“顏小姐有所不知,淩太妃為顯示對表侄女的疼愛,特意撥了兩個宮女來她使喚。但說是使喚,更像是監督房……總而言之,韓大人也是有苦難言。”
寧倏地瞠大眼睛,有些氣惱的說:“韓夫人,你莫不是在害我,府上都有淩太妃的眼線,你把我單獨叫住,你這是嫌本小姐的麻煩不夠多是吧。”
韓夫人:“對不住,妾身知道這事讓顏小姐為難,但淩太妃是七王爺的母妃,除了您,妾身也想不到有誰能幫這個忙。”
“是想不到誰能頂這個黑鍋吧。”寧音毫不客氣的拆穿她。
韓夫人麵色訕訕,倒也不再隱瞞,“顏小姐大人有大量!”
“既然是韓大人有求於本小姐,那就讓他來找本小姐談。”寧音站起來,不再管韓夫人的挽留,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子。
“娘,小才,我們賞花去!”寧音一手一個牽起顏氏和小才的手就往花園裏走。
現在安若雲儼然已經是韓府的女主人。
她本就生得貌美,再經過精心打扮更加的嬌俏可人。
這樣的美人,韓大人竟然不動心,不都說男人最為專情,獨愛如花少女嗎?韓大人對著這麽一個美人竟然沒有動心?
寧音撇了撇嘴,表示懷疑。
這也是她要求韓大人親自來說的原因。
“寧音,好久不見。”安若雲轉眸看到寧音,假裝熱情的走上來。
“剛剛不是在屋裏見過了嗎?”寧音半點不與她客氣。
安若雲麵色微微有些異樣,“寧音,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以為婚姻隻要兩情相悅便好,如今才知道,婚姻大事不隻是嫁給愛的人,還是結兩姓之好。我的強求差點壞了你和七王爺的姻緣,在此,我給你賠個不是,望你既往不綹。”
說著,她還屈了屈膝,作出誠懇道歉的模樣。
但是她說的那話是啥意思,她和盛譽才是兩情相悅,自己和盛譽的姻緣才是為了結兩姓之好?
所以他們是真愛,自己就是橫刀奪愛!
寧音那個爆脾氣,噌地就衝上頭頂了。
“二夫人說的沒錯,你與韓大人的姻緣確實是天作之合,想必安大人也十分欣慰!”
不就是懟人誅心嘛,誰不會呀。
“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你生的這樣漂亮,韓大人年輕時也是萬裏挑一的美男子,便是到現在也是鶴發童顏,你們的孩子啊一定是好看的跟金童玉女似的,哎呀,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們出生了,嗬嗬……”
寧音笑得眉眼彎彎,好像真的很期待安若雲生下韓大人的孩子。
氣死你!
安若雲都快氣瘋了。
她一個如花少女怎能甘心嫁給半百老頭,還不是因為名聲壞了,沒有選擇了嗎?
就是這個韓二夫人的位置,還是父親苦求了淩太妃才得來的。
既然求來了韓二夫人的位置,那生下韓大人的孩子也是理所應當。
“是啊,我也想有寧音的福氣,生個像小才一樣可愛的孩子。”安若雲忍了又忍,將矛頭轉向小才。
“那你可沒有機會了,小才可是天上絕無地上僅有,最最可愛的小可愛。”寧音大大方方的牽過小才,一本正經的問他,“你說是不是呀,小才!”
“那是必須的!”小才眉毛一揚,喜氣洋洋的像年畫上的娃娃。
其他人看到這可愛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一次落了空,安若雲快氣死了,她忍了又忍,方違心的說:“沒錯,小才最可愛。大家都坐吧,可以開席了。”
安若雲強作笑顏,招呼大家入席,心裏麵卻是將寧音和小才恨得半死。
可愛,很快你們就會知道有多可愛?
她陰惻惻的想著,轉頭對下人說:“讓樂師們換個歡快的曲子,菜也可以開始上了。”
“是!”下人聽令下去。
不一會,丫鬟小廝們便開始上菜。
韓府的花園很大,園中各式花草修剪的錯落有致,一條一丈多寬的回形廊穿插於園中,正好用來擺設長桌招待賓,回形廊的正中則是一個離地兩尺多的戲台子。
台子上,絲竹歌舞十分熱鬧。
賓客們便坐在回廊中,既便於觀戲,又不影響交談。
“韓二夫人果真是七巧玲瓏心,咱們怎麽沒有想到在回廊裏宴客,在這裏吹吹風,聽聽戲,看看花,再吃吃美食,真是愜意。”丞相夫人極給安若雲麵子,又帶頭誇起她的布置。
安若雲笑得含蓄靦腆,“多謝夫人美言。若雲還準備了幾樣安陽的特色美食,希望大家喜歡!”
她朝身後招招手,丫鬃們便捧著蓋著圓蓋子的玻璃碗魚貫而入。
那玻璃碗是透明的,隻見碗中紅黃綠白色彩繽紛,且色澤飽滿,芳香襲人。
“這是什麽美食,竟做的這樣好看。”眾人看到這麽漂亮的食物,都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目光。
安若雲笑知,“也不知道大家吃不吃得慣,要是不喜歡就當認識個新玩意。”
丫鬟們將琉璃碗擺到賓客們麵前,輕輕的揭開碗。
“哇,這是……”一股酸辣爽口的味道撲鼻而來,刺激的眾人味蕾怒放,食欲大開。
“這是安陽城最有名的江蟹生,也就叫醉蟹,擔心大家吃不慣,我又格外添了青、紅燈籠椒,以及金桔提味去腥。非常的爽口。”安若雲貼心的解釋。
賓客們卻皺起了眉,雖然眼前的美食色香味俱全,但一想到是生的,就十分的抗拒。
“江蟹生?那是生的蟹做的?”京都靠北,吃的食物也比較精細。
“很好吃的。酸酸甜甜,微微辣,與京都的糕點同時,那是相得益彰,不信你們問問小才。小孩子最會說實話了,是不是呀,小才?”
安若雲笑眯眯的看向小才,語氣寵溺的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個安若雲想幹什麽呀,不過就是道菜,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的事,拿出來作什麽文章?
寧音眯起眼,眸光掃過那一盞盞五顏六色的玻璃碗。
眸光忽地一滯,凝固在某個琉璃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