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這說明此地人類居住地不遠了,也就有生存下去的希望了!
寧音欣喜若狂,折轉身拚命的扒開埋在那人身上的雪。
好美啊!
當積雪被扒開,寧音看到一張仿若雕塑般完美麵孔。
雪白如玉的肌膚,刀削似的臉龐,挺直又不失秀美的鼻子,還有那對彎彎的像是上弦月一樣的緊閉的眼睫。
太美了,美的巧奪天工,不似人類。
寧音看著這張沉睡的臉,震驚的找不到可以讚美的說詞。
“嗚嗚……”忽地一聲細微的聲音響起。
白狐竟不知何時鑽出寧音的衣襟,來到女子的臉旁。
“你也覺得她好看是吧,可惜她已經被凍死了,要不然就可以問一問她這裏離人類居所還有多遠。”寧音歎一口氣,正要抱開白狐。
噌,女子忽地睜開眼睛,露出一雙宛若赤血寶石的眼眸,豔光四射,閃耀著勃勃生機。
不過,再美的人詐屍也是很嚇人的,寧音下意識的往後一躲,但是很快又定下神來。
說起詐屍,她從三百年後穿越回來重到顏寧音身上,不也是詐屍的一種嗎?
說不定這個美人和自己的情況也差不多。
她定了定神便要發話,便見那赤眸美人突地坐起來,一把抓住白狐,囂張跋扈的說:“就是你個小東西打掩本姑娘睡覺!”
美人是一口西北口音,正是寧音跟隨寧家軍駐守過多年的地方。
“嗚嗚……”白狐被抓到空中,胡亂的踢騰四肢。
“誰知道你是在雪地裏睡覺,我們見你氣息全無,脈博停滯,還以為你被凍僵了,本打算救你,真是好心沒好報!”寧音用西北話回她,
邊說邊一把搶回白狐,白狐急忙縮進她的衣襟裏,一雙眼睛則還戒備的瞪著赤眼美人。
“這是我們聖域最強大的歸一神功,可讓修練者達到天人合一忘卻紅塵的境界。”
赤眼美人心直口快的反駁,但話沒有說完,又突地止住,然後瞠著那雙血玉一樣的眼眸,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寧音。
“你……”她欲言又止。
寧音穿的還是狩獵時的鮮紅勁裝,雖然有些地方破了,但衣服上的汙痕經過冰雪的擦洗,已經幹淨的一層不染,落在白色的冰雪世界裏愈發奪目,就像一朵盛開的紅蓮花。
“你是……”赤眼美人微微的擰起眉頭,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說詞。
寧音洞察人心,了然她疑惑的症結。
她衣著單薄,一人一狐行走在冰天雪地中,卻無半點凍傷之症,正常人看到自然覺得奇怪。
不過赤眼美人自己以冰為席以雪為被豈不是更奇怪?
“你什麽你,既然你沒事了,那我走了!”寧音心中一番計較,站起來就往前走。
“你是雪女!”赤眼美人一把拉住寧音。
雪女?
寧音眨了眨眼,那是個什麽東西?
“你一定是雪女,部族裏的老人說,雪女就是一身紅衣,終日與白狐相伴。雪女在上,緋丹不知雪女臨世,請您恕罪!”
說罷,赤眼美人竟手掌撐地的跪下,行了個五體投地的跪拜大禮。
“你搞錯了,我不是雪女,我叫寧音,是遊曆到此的普通人。”寧音可不敢受這大禮,連忙往旁邊閃躲。
“族中聖籍中有您的畫像,就是您這樣的。再者,若不是雪女,哪個普通人能一身單衣的活在冰雪世界中。”緋丹信誓旦旦,赤色的眼眸興奮的像是燃燒的火苗,崇拜的看著寧音。
寧音被看的滿身不自在,“反正我不是,你愛怎麽認為是你的事。”
“雪女,我們的部落就在那邊,族長爺爺要是知道雪女臨世,一定會高興的胡子翹上天。”說著也不管寧音答應不答應,拉過寧音就往她手指的方向走。
去他們部族寧音是不反對的。
緋丹輕功極好,雙腳落在雪地上幾乎是踏雪無痕,倒是寧音抱著白狐深一腳淺一腳,落下一排深深的足印。
就這樣,竟然還覺得她是聖籍中的神女。
這赤眼美人真是光長臉不長腦了。
寧音心裏吐槽的歡樂,腳下也不敢耽擱,約摸一個時辰之後,兩人一狐終於看到招展的彩旗。
“雪女,我們的部族就在那裏,一會讓你嚐嚐我阿媽最擅長的馬奶茶!”緋丹興奮的手舞足蹈,小皮帽底下的小辮子也跟著神采飛揚。
真是單純的孩子!
看到這樣的緋丹,寧音不自覺的生出幾分長者的慈愛之心,眸光也不自覺的溫柔和藹。
緋丹興奮的又跳又叫向前狂奔,寧音跟在她後麵,不一會便跨過了山脊,一個色彩繽紛充滿人間煙火氣息的山穀露在眼前。
山穀中錯落有致的駐紮著白底紅邊的圓頂帳篷,帳篷邊上有頂著大彎角的長毛牛羊悠閑走動,不時還有調皮的孩童跑過。
而在山穀的另一邊則是大塊的黑色土地,黑土上不時有橘色的火焰閃爍。一些成人便將食物架在這些火焰上烹製。
“這是地火?”寧音當年在西北駐軍時就當地人說起過地火,但是並未真正見過。
“對呀,我們部族是上天眷顧的聖域,自然有地火,那邊還有溫泉呢,溫泉邊上有肥美的草原和燦爛的花朵,養育著成群的牛羊……”
緋丹說起這些,兩眼透著自豪的光芒。
寧音聽她說起這些,不知道該羨慕她還是該同情她。
她一定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不需要溫泉也能四季不敗的花草,還有更加豐富多樣的特色美食。
隻是那樣繁華的世界又是否真的值得向往?
寧音回想了下,似乎除了幾個親近的人值得留戀,其他的也不過是錦被底下的虱子,令人作嘔。
“真好!”寧音抬起頭看向遠方,呼吸著空氣中飄**的煙花氣息,由衷的讚歎。
“什麽人,竟敢擅闖聖域!”哢哢幾聲響,伴隨著一聲厲喝,幾把烏黑鋥亮的彎刀架在寧音的脖子上。
寧音流轉眼眸看到幾個高大強壯的青年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
“榮烏,不得對雪女無禮!”緋丹轉身斥責。
一個麵膛黝黑的男子不屑的說:“緋丹,你是不是練功練傻的,雪女,就她?我一彎刀下去砍成了兩斷。”
那男子說著竟還真舉起刀,朝寧音的脖子砍去。
寧音法力失效,又被幾個高壯男子架住,這一刀避不無可避,隻能眼睜餐的看著那大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