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似隻會打鬥的機器,淩空倒飛躍出攻擊圈,伸手往腰間一抹,便多了把藍光湛湛的軟劍。
軟劍發出嘶嘶的鳴聲,變作數丈長,如毒蛇一樣咬向螺角男。
螺角男也不是吃素的,隻見黑煙一閃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在時,已經到了寧音的身後。
他抬手就打向寧音最脆弱的命門。
寧音身體猛地轉身,素手一揚,圈圈藍光波就如圈圈漣漪**漾出去。
看起來軟綿綿,甚至還有幾分夢幻,但是一碰到阻礙物,就如驚濤駭浪,無情的摧毀。
“雪女,你恢複法力,太好了!”緋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終於趕到了街市,一抬眼就看到寧音大殺四方的霸氣模樣。
她歡喜的跳著。
寧音耳尖一動,驀地看將過來,毫不留情的一記靈光打向緋丹。
“雪女。”緋丹猝不及防被打趴在地上,身子痛,心也痛,怔怔的看著冷酷無情的寧音。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螺角男人也察覺不出不對勁,狐疑的盯著寧音。
後者冷冷一笑,再次出招。
砰,天塌地陷,地動山搖,螺角男人狠狠的摔在地裏,砸出一個數丈寬的大坑。
寧音落回地麵,踩住他的後背,手起劍落便要給他來個了結。
忽然,墨發紫袍的男子憑空出現在寧音的身側,微一揚指,便將離螺角男不足一雨的軟劍彈飛了出去。
寧音不甘刺空,舉了斷劍又要再刺。
“讓他屈辱的活著,才是最有效的複仇。”淡薄疏離的聲音響在耳邊。
寧音抬起頭看到一個俊美無儔,好似天神下凡一樣的男子。
她微微的眯起眼睛,神色恍恍惚惚,大殺四方的氣場驟地消失,身子一軟往下墜去。
“雪女!”緋丹連滾帶爬接住寧音,跪求司南大人,“司南大人,請你救救雪女。她不是故意要殺黑刃山主的,我們被黑刃山主囚禁了,我們隻是想獲得自由。”
“司南大人,不能放過她,是她害死了我們三千魔族。”圍觀的魔族卻是不答應,爭先恐後的數落起寧音的罪行。
“你們看見了嗎?全都是他在胡說八道。”緋丹真是個勇敢的姑娘。
她站起來,怒指著螺角男人,“黑刃山主的弟弟企圖欺辱我和雪女,銷金窟的所有魔都看見了,若不是他欺人太甚,我們又怎麽會殺了他。
司南大人,您是魔界最偉大的尊者,您一定會公事公辦,不會因為黑刃山主手握十萬大軍,就包庇他的。”
緋丹小腦袋轉得飛快,踩著黑刃山主拍著司南的馬屁。
黑刃山主惱怒的凝起靈力就要打緋丹。
司南居高臨下,隻用眼角餘交睨著螺角男人說:“黑刃山主治下有方,這是看不慣司南府侍女不服管教,欲要出手教訓嗎?”
“……”黑刃山主一愣,出手的靈光生生熄滅在手中。
“走吧,難怪被人瞧不起,這點小事都招架不住。”司南大人賞了緋丹一個眼神。
雖然司南大人也不是什麽善茬,但好歹不會要他們的命,黑刃山主卻是窮凶極惡的主。
孰好孰壞,緋丹當下立斷,背起寧音緊步跟上司南大人。
黑刃城外,盛譽聞到熟悉的氣息,加緊步代往城中趕,卻隻看到滿街的狼藉。
和一群頭上長著螺角的魔兵。
“散了,都散了,看什麽看,仇人就在眼前都不敢動手,現在不服氣有什麽用,都散了,別看了。”螺角魔兵看到盛譽,粗暴的驅趕著。
盛譽到處張望著,他的心髒砰砰的跳著,熟悉的氣息拚命的往鼻子裏鑽。
“音音就在這裏。”他到處找著,卻是被幾個螺角魔兵暴力的驅趕。
“走吧,我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會惹麻煩的。”榮烏也來阻止他。
“榮烏,你快找人呀,說不定緋丹和雪女也在附近呢。”盛譽提醒著他。
榮烏想想也對,既然來了那就打聽一下。
兩人一邊避著魔兵,一邊四處打聽。
他們沒有看到,街的另一頭,黑刃山主正冷冷的打量著他們。
“又來兩個,很好。”
雖然他們身上的魔氣很淡,幾乎查不到與魔界的來往,但是總得有人為弟弟的死陪葬。
黑刃山主緩緩的抬起手,嗖,一團黑煙湧向正背對著他找人的盛譽和榮烏。
待到近處,忽地張開,變成一張巨大的網,眼瞧著那網就要兜住盛譽和榮烏。
黃風一閃,黃風嶺主突地出現,化解那以魔法凝結而成的網。
“黃風,你湊什麽熱鬧。”黑刃山主惱怒的吼道。
黃風嶺主拱手作了個常禮,“黑刃山主,這兩位是黃風嶺的客人,聽聞黑刃山乃是魔族最為繁華的地界特來遊覽,不知哪裏冒犯了山主,惹得您出手。”
“黃風嶺的客人,黃風嶺是忘了魔訓,與人和地仙勾結。”黑刃山主一眼看穿盛譽和榮烏的本體。
“黃風嶺不像黑刃山靠近熔岩池,有熔岩之力的照拂。不得已,總要想些改善境遇的法子,他們都是人與地仙界的行家,請他們來有何不妥。”黃風嶺主昂首挺胸的回他。
“行家?”黑刃山主明顯不相信黃風嶺主的這套說辭,“那你倒是說說他們有什麽益於魔族的良策。”
黃風嶺主搖頭淺笑,“黃風嶺的客人不是黑刃山的藝人。”
盛譽不由的對黃風嶺主刮目相看,看似恭敬,實則像個刺蝟滿身都是軟釘子,讓氣勢洶洶的黑刃山主根本討不到好處。
“黑刃山主若是沒別的事,失陪!”黃風嶺主一手一個,帶著盛譽和榮烏轉身離開。
黑刃山主氣得咬牙切齒。
豈有此理,黃風這個孬種,定是看到自己在司南大人手底下吃憋,才這麽囂張。
“來人,盯著他們,有任何機會殺了他們。”黑刃山主對著手底下的強兵下令。
話說他自己都幹不掉,屬下又怎麽幹得掉。不過是白白浪費兵力,添更多的氣罷了。
盛譽沒有找到寧音非常的不甘心,但是轉念一想,這麽濃烈的氣息說明寧音還好好的活著,便又高興起來。
盛譽微笑著轉頭看向黑刃城,得找機會再進找找。
“以後不許再靠近黑刃山!”黃風嶺主忽地變臉,語氣有些冰冷的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