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本能的抗拒,但看著小人兒瘦弱乖巧的樣子,又不忍說出苛責的話。
“嗚嗚……”正說著,一個銀白小狐狸跳到**,擋在寧音跟前,豎起一身的毛,凶狠的瞪著小人兒。
這是我的娘親,你的娘親已經死了!
小才嗚嗚咽咽的的抗議。
從誅仙台上墜落之後,再醒來,他就成了沒有修為的普通小狐狸,而娘親則變成了這戶人家被夫家休棄的女兒,好巧不巧,名字也叫寧音。
這個寧音也是個倒黴命,出嫁當晚夫君便被抓壯丁拖去當了兵,一個月後發現懷了身孕。
婆家覺著她是紅杏出牆,故而對她非打即罵。如此挨了五年,總算等到男人衣錦還鄉,原以 為好日子終於要來了,結果男人回來第一件事便說新婚之放根本沒來得及圓房,坐實她紅杏出牆的罪名。
好在良心未泯,沒有將她沉塘,隻是一紙休書把她送了回來。
寧音也是個強脾氣,還不等走出婆家的村子,就一頭栽進河裏自盡了。
等她老娘趕到時,已經一命歸西。
好巧不巧,小才和戰神若河從誅仙台墜之後,正巧落在那條河裏,於是乎,借屍重生了。
老婦看到女兒還有一口氣,二話不說,背著女兒,拖著外孫女就回了娘家。
可悲的是,寧音背負著不貞的罪名,娘家族人根本不讓她進村,老婦隻好背著來到十裏亭的義莊歇下。
義莊是周邊村鎮死人停靈的地方,破破爛爛,四麵漏風。
好在有個床,平時是用著守靈人夜裏休息的,房間裏還有個破床,鋪著破破爛爛的被子,雖然又酸又臭,好歹擋了點風寒。
老婦人將寧音和外孫女放在**,又從山裏挖了些草藥回來煎著給寧音喝下。
她以為是自己這些法子撿回了女兒的命,隻有小才知道,是凡胎一時承受不住娘親的戰神魂識方久久不醒。
隻是老婦害怕女兒尋死,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害得小才隻能一直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卻無法接近娘親。
好不容易,老婦走了,又來個瘦不拉嘰的小人兒搶著喊娘。
小才惱怒極了,巴不得一掌拍飛了那小不點。
他抬起前爪正要這麽幹的時候,眼前忽地一花,脖子一緊,那小人兒竟誇張的把他抱個滿懷,嘴裏還樂顛顛的嚷道:
“小白狐,哇,好可愛的小白狐,娘親,這是你送給玥兒的生辰禮嗎?玥兒好喜歡,以後娘親就不用擔心玥兒呆在房間裏沒人陪了。”
誰是你的生辰禮,我是小才,我才是娘親的孩子,你算的哪根蔥!
你給小爺鬆手,別髒了小爺的毛……
小才嗚嗚咽咽叫喚著,掙紮著扭動身體。
“哇,他好可愛,娘親,小白狐是不是好喜歡玥兒,他一直往玥兒懷裏鑽……”小不點以為小才跟他玩,更加開心。
小才憤怒的瞪著著小不點,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喜歡你,小爺明明是想弄死你!
你呀的也不照照鏡子,就這大頭娃娃一樣的瘦臉,籬笆牆一樣的身板。
小爺嫌棄,嫌棄……
小才發出憤怒的獸鳴……
“咯咯……”小不點咯咯的笑著,拿臉緊貼著小狐狸,“娘親,他真的是好喜歡玥兒呢……”
恬不知恥,自作多情……
小才氣的兩眼望天,無奈的放棄抵抗。
寧音的腦子裏一直懵懵的,她記不得自己是誰,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但是看著一人一狐兩個小不點,心裏莫名的有些滿足,身體也感覺不那麽疼痛無力了。
“音音,來快趁熱喝了,這可是白神醫給的方子,他說了喝了他的藥,保管兩天就好。來,小心燙!”婦人端著一碗黑乎乎的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白神醫?
小才聽到這個名字本能的想起白藜。
前世今生,不過數月光景,竟已麵目全非。
不過,好在娘親醒了過來。
小才這樣想著,突然覺得被小不點抱著也不是什麽壞事了。
老婦貼心的扶起寧音,將破破爛爛的枕頭墊在她腰後,再將藥碗吹了吹,遞到寧音的嘴邊。
寧音看著老婦的體貼入微的樣子,心口莫名的酸楚,不由自主的喊出,“娘,我自己來!”
“哎!”老婦愣了愣,眼淚就浮上眼眶,“好,好,音音自己喝!”
她的音音真是苦命,明明樣樣都好,忠厚老實,卻被那殺千刀的栽上不貞的罪名。
如今是婆家婆家回不去,娘家娘家也沒了了。
她的女兒,怎麽就這樣命苦?
老婦人看著女兒,忍不住又紅了眼眶,但又害怕女兒看見擔心,別轉頭用力的抹了。
於回過頭時,臉上已經浮起笑容,“音音,你先歇著,娘去弄點吃的。玥兒,好好照顧你娘,莫要讓她出去。外婆拿些吃的就回來。”
老婦再三囑咐,一再確認女兒沒有尋死的跡象,這才放心的離開義莊。
外麵,天寒地凍,野地裏草木不生,獸鳥絕跡,她一個老婦人哪裏能找到吃的,多半是想偷偷回村子。
隻是,以寧家村人的態度,老婦隻怕吃的拿不到,倒是討一頓打。
小才想到這點, 蹭地跳下床,咬住老婦的褲腳。
“哎呀!”老婦打了個趔趄,低頭發現是隻雪白的小狐狸。
以為他也是要討吃的,倒是沒有發火,而是彎下腰,“你也餓了呀,狐狸比人容易活,跟我走吧。”
老婦人不明白小才是想阻止他,反而抱著他走向村莊。
寧家村的風水不錯,位於一個原本山清水秀,地勢開闊,有著千畝良田的好地方。
隻是連年征戰,壯丁都被抓去打戰,留下老弱婦孺,千畝良田也就荒了大半,日子也過得青黃不接,無比苦困。
“唉!”老婦人看了看天,天更低了,烏壓壓的像要塌下來,“又要下大雪了,地裏收成本來就不好,大雪封山更加找不到吃的。”
老婦人憂心忡忡,抱著小狐狸快步的往村子裏走。
老婦人的家位於村子的正中央,原也是個人丁興旺的大戶,但是丈夫和五個兒子都被抓去打戰了,隻留下她和出嫁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