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她不去找他,他還有膽子找上門來了,看來是搬了救兵呀!
寧音那個爆脾氣,抬起腳用力一甩,便要趿上鞋出門。
老婦人一把抓住她的腳,“音音,砍柴不誤磨刀功,穿好鞋襪!”
說著,她迅速的取了幹淨帕子,擦淨寧音腳上的水,又套上幹淨的襪子穿上鞋。
而玥兒則噔噔,取來了門口的鞭子,又把一把柴刀遞到寧音的另一隻手上。
老婦人也是豁出命了,抓起一根麻繩將玥兒綁在背上,精亮的眸子瞪著門外,“看來衛長發這狗東西=是不打算給我們祖孫活路了,玥兒,記住,死也不過挨一刀,有外婆和娘親陪著你,咱們黃泉路上也不怕。”
寧音不由的對老婦人刮目相看,這或許就是被逼急了嗎?
她伸手攔住老婦人,“娘,你和玥兒隻管去**歇著,我一會就回來。”
寧音嘴角挑起一個嗜血的笑,也不管老婦人答不答應,用力一推,便將老婦人和玥兒快穩準的推倒在不遠處的床鋪上。
而她自己則長腿一邁跨出門,小狐狸則趕在門關上的一刻,哧溜一聲鑽出了門縫。
也幾乎是在同時,衛長發一腳踢開了院門。
他的身後則站著身披鎧甲,全副武裝的大頭兵。
“臭婆娘,很好,你們全給本將軍上,砍一刀賞一鬥米,砍下胳膊腿的賞一擔米,砍了她的頭本將軍提做副將。”
衛長發威風凜凜的說。
衛長發身後跟著的士兵們原本以為將軍召集軍隊連夜趕來村子,是為了捉拿什麽江洋大盜,開了院門才知道,竟是個纖瘦的女子。
不由的心中詫異,更有種殺雞用牛刀的羞辱。
但是衛長發的品階在他們之上,他們若不聽從便會被軍法處置。
於是乎,一群士兵互視幾眼後,抽刀就朝寧音撲去。
“啪!”
一聲鞭響,士兵們的一隻腳還沒有邁出去,衛長發就被鞭子卷到空中,再嗵地一聲落下。
唰!
好巧不巧,衛長發的身體穩穩的插在就近一個士兵高舉起的大刀上。
“啊!”那士兵尖叫一聲,嚇的丟掉大刀,
衛長發就像一條死狗摔在地上,鮮血不停的外湧。
士兵們短暫的震驚之後,回過神來便要和寧音拚命。
寧音卻是兩手抱胸,鎮定自若的說:“你們自由了!”
士兵們頓時怔住了,寧音麵不改色,“你們很清楚,繼續拚殺下去,你們的下場隻有兩個,一個是被魔族殺的灰飛煙滅,一個是被衛長發此類沒有真本事,隻會向上溜須拍馬的小人陷害。你們的父親,兄弟,叔伯,甚至是姐們,還有孩子都會是一樣的下場,你們,根本打不過魔族,當兵也好,逃跑也罷,最終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殺人誅心。
寧音這番話,將玄武大陸上普通百姓的命運血淋淋的揭穿。
普通人有幾個願意當兵,有幾個不想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
從前玄武大陸上三國鼎立,男子上陣殺敵尚可說是保家衛國,但是現在,他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而戰。
兄弟死光了,現在輪到姐們,以後就是更小的孩子,玄武大陸上的人族沒有未來。
死,是所有人唯一的結局。
“走吧,就當,你們都被我殺了,走得遠遠的,走到朝廷找不到你們的地方。要是朝廷追究起來我就說,你們都被我殺了,並且,一把火燒得連灰也不剩!”
寧音微笑著,長鞭一甩,就近一個士兵手中的火把便被卷住,那火把像是長著眼睛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落在一個已經沒有人的屋頂上。
茅草鋪成的屋頂轉眼便被火點燃。
那些士兵看到衝天的火光,像是得到神明的啟發,衝出去,一見到沒人的屋子就點火。
不肖片刻,整個村莊被大火包圍,他們把還沒有死透的衛長發扔進大火中。
火光衝天中,村中僅餘的老弱病殘都跑了出來。
有的看到這麽大火,哭天搶地還想去救火。卻是被士兵們攔住了,“想活的就跟我們走!”
或許是大火的光明,士兵們仿佛看到了未來的希望,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領著村中剩下的老弱病殘,大踏步的走出了村子,朝著駐軍相反的方向快速離去。
“都走吧,永遠不要回來!”寧音目送著那些人。
火光在她的瞳孔裏跳躍,像俏麗的姑娘跳著豐收時的鍋莊舞。
“音音……”老婦人背著玥兒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
“他們,真的能走嗎。真的能……”她很不確定的問。
“不知道,娘,睡吧,今夜的火怕是要燒到天明,正好讓我們睡個暖哄哄的覺。”
寧音扭頭往屋子裏走,脫了鞋倒頭就睡。
她還是錯了,今夜的火沒能燒到天明,以籬笆和茅草為材料搭建的村莊,不肖兩個時辰就燒成了灰燼。
非但沒有讓祖孫仨睡個暖烘烘的覺,反而把周邊的雪給燒化了,雪水流進村子,反將衣裳單薄的祖孫三人給凍醒了。
寧音皺著眉頭,看著外麵還是灰白的天空,很是不爽。
“嗚嗚……”腳邊一陣微癢,小狐狸不知何時蜷到她的腳邊,察覺到她起身,又往她長滿凍瘡的腳上拱了拱。
這小東西倒是有良心的很,知道她腳凍傷了,就用自己的身體給她暖腳。
寧音心中的不快減緩些許,伸出手將小狐狸抱起來。
小狐狸醒了,看到寧音心情的不錯的樣子,也彎著眼睛嗚嗚幾聲。
“朝廷很快會趕過來的,我們也動身吧。”寧音見他醒了,索性站了起來。
“去哪裏,你還要找盛景遲嗎?娘親,我們也跑吧,跑到盛景遲找不到的地方。”小狐狸著急的嗚咽。
“啊,你倒是提醒了我,昨天你說他是什麽來著,地煞?地煞是什麽?”寧音盯緊小狐狸好奇好的問。
小狐狸往後縮了縮,“地煞就是,從火獄裏跑出來的邪祟,很厲害的。娘親,你打不過的,我們跑吧。”
小狐狸哀求著扯了扯寧音的袖子。
“那我是什麽,我為什麽這麽厲害?那些普通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說我要是真去當了兵,我會不會打遍人族無敵手,最後成為盛景遲最器重的大將軍。”
“想都別想,娘親怎麽能給邪祟賣命。”
“你不是擔心我打不過他嗎?那我就不和他打,我和他做朋友,然後趁他不注意再給他致命一刀,這樣不就完美了。”
“不行,地煞狡詐,萬一被他發現。”
“發現什麽,難道他認識我?”
小狐狸目光一滯,暗道完了完了,被娘親套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