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玥兒看到她回來,飛奔上前撲進她的懷裏,又看到她肩上的狐狸,伸手用力一摟,抱進懷中,臉貼著臉,“小狐狸,謝謝你保護我的娘親!”
老婦人也熱淚盈眶的看著愛女,“音音,你去哪了,娘擔心死了!”
她的眼裏隻有心愛的女兒,至於帶回來的馬匹糧食和人群,都不在她關心的範圍內。
寧音轉頭往不遠處呶了呶嘴。
“娘!”
“三叔公!”
“二嬸!”
寧音帶回的人群中飛撲出來幾個瘦小的身影,朝著村中的老弱病殘撲去。
“音音,他們都是你救回來的?”老婦人看到那麽多熟麵孔,震驚的瞪大雙眼。
寧音從小力氣大,長大後比一般男人都有力氣。但沒有想到,她竟然有膽子去軍營裏救人。
“音音,你,沒有受傷吧!”老婦人著急的去檢查寧音的身體。
寧音抻抻胳膊,抖抖腿表示自己好的很。
老婦人看她好好的,長鬆一口氣,卻也更加詫異,“你是怎麽做到的,音音,你,怎麽膽子這麽大呀。”
老婦人又是埋怨又是心疼,又是哭又笑,直把寧音攪得頭疼。
“娘,我不是答應了帶他們找活路嘛。這,說話總要算話,不過我也擔心他們隻是一時腦熱,回頭遇到朝廷的兵,又怕的屁滾尿流,所以我就燒了軍營,把他們帶回來了。
他們經曆了生死,再享受到和家人團聚的滋味,就會更加珍惜現有的一切,遇到追兵也就不會再搖擺不定。唉,你知道,帶一堆貪生怕死的人是很難的。總得想辦法讓他們堅定點。”
寧音真假摻半安慰著老婦人。
老婦人神色更加難過,摟了寧音大哭,“都是娘不好,苦了你了。”
寧音無奈的歎氣,想說這與你有何幹係,不過和老人家也沒什麽道理可講的。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娘,你嗓門大,去打點一下吧,省得他們又跟以前一樣隻顧自己。”
“對,娘去找他們,他們既已決定跟你找活路,就不能再三心二意,拖你的後腿。”老婦人說罷,將寧音送回家裏就去找同村的人了。
遠處的榮烏看到這一切,露出讚賞的笑容。
眾人就這樣暫時在寧家村安置下來。
寧音將他們分成三組,一組是沒有勞力的老弱病殘,讓他們做些呆在屋子裏修補冬衣的活計,另一組十幾歲的少男少女,這些人潛力無限,寧音將他們集中起來進行體能訓練。
還有一組就身強體壯的女人,讓他們在村子的外圍布設陷阱。
寧音仔細看過軍營裏的兵器,一些殺傷力強的兵罵需要近身操作。
在村子外圍挖溝,這些兵器就沒法帶上。
並且這些深溝開春之後,隨著冰雪融化就會成為河流,也是禦敵的。
大家夥如火如荼的幹著。
天啟城,盛景遲接到北荒戰報,竟然沒有開打覆滅了一個軍。
細究才知,忠君的兵全被殺了,新兵則全跑了。
“豈有此理!”盛景遲怒不可遏。
北荒,因為惡劣的地理環境,是他人間地獄的版圖裏最後一塊,隻要將這裏人的最後良知泯滅,他就可以完成,將整個人族陷入煞氣之中。
他就能夠得到世間最強大的力量,再不用顧忌魔族和妖族,殺入仙界,成為六界最強大的尊者。
但就這關鍵時刻,竟然出現了逃兵!
“殺!北荒民眾一個不留!”盛景遲冷酷的下令。
更多的被煞氣支配的人族大軍朝著北荒進軍,同時榮烏也得到了消息。
“人皇發兵了,要殺光北荒!這些兵全被煞氣控製,對付人族勇猛無敵。”榮烏找到寧音憂心忡忡的說。
他也沒有想到,地煞的反應這麽快,而且一下就是殺光令。
寧音:“你怕了?!”
“我怕什麽,大不了拍拍屁股跑回聖域。”榮烏得意的說。
寧音:“人皇是想把北荒變成人間地獄,再讓無數枉死之魂變成煞氣吧。雙拳難敵四手,靠我們兩個怕是擋不住煞氣大軍。”
她擰眉沉思,“我們繞道殺去天啟城,殺他個措手不及。”
榮烏沉思片刻:“圍魏求趙,倒是個好法子,隻是若是普通的攻城對地煞沒有用。”
“那要如何?”
“他要布這麽大一個煞氣陣,必是有陣眼,我們找到陣眼,他才會放棄北荒。”
“陣眼?”寧音失去前世記憶,自然不知道陣眼是什麽。
榮烏想了想,從袖袋中掏出玄武大陸的地圖,“這裏是天啟城,這時裏南陽城,還有江州城,除了這三處以外其他的城池都是十室九空,成為煞氣的容器。所以,這三處必有一處對地煞至關重要。”
“江州城?”寧音看著地圖上標著的紅星,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想抓住,但那東西一縱即逝,沒有留下一點線索。
“江州城?”榮烏看一眼寧音,忽地想到什麽,“我先去查探一下,你先留守此處,記得人族的事情人族解決,就是被地煞控製的人族也還是人族。”
寧音不太明白榮烏這話,但他似乎沒有察覺到寧音的不懂,撒丫子就跑了。
寧音倒是有別的想法,打不過就跑唄,明知不是對手,為什麽要硬扛。
不是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煞氣的形成可不還得死人,她若是把這些人轉到安全的地方去了,那不就不會死人,也就沒有煞氣了嗎?
她記得榮烏說過,極寒之地就是聖域。
人族的事要人族解決,但又沒有說過人族的事不能換個地方解決。
寧音當即下令,往北撤退。
小狐狸倒是自在的很,這幾日他與玥兒混熟了,對她喊寧音作娘親也不再那麽反感。
兩人倒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
北遷的路上,看著這一人一狐玩的玩鬧,倒也不寂寞。
“娘親!”一人一狐看到她,同時撲進她懷裏。
寧音伸手接住,無奈又寵溺的笑笑。
他們已經出發七天了,已經離開群山,來到了廣闊平坦的雪原。
但是他們帶來的柴火也快沒了,即使他們有幾大車的糧食,也沒有辦法食用。
“音音,大家都餓得走不動了,那些食物凍得硬梆梆的,沒有柴火煮根本吃不了呀。”小媳婦代表著眾人,找到寧音哀聲的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