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才想了想說:“難怪這個宅子沒有人住,定是宅子裏的靈藥藥性對煞氣衝擊,他們不敢進來。”

這讓他更想知道白藜的下落,若是白藜的靈藥對煞氣有用,那不就可以打敗他們了嗎?

小才纏著這些靈藥問東問西,靈藥們就是不答。

緋丹看不下去了,“小才,算了吧,可能他們有難言之隱,我們再想辦法。”

“可惜娘親現在不認我們,要不然她一定有辦法的。”小才眼巴巴的望著大將軍府的方向,麵上盡是思念與遺憾。

大將軍府,寧音金刀大馬的走進府門。

江寧悅便要迎上去,顏氏一把將她推開,警告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小跑著走到寧音麵前。

“大將軍回來了,喝口水吧。”顏氏將一杯水遞上去,又接了寧音的官服掛起來。

寧音麵無表情由著她服侍。

“嬸母,我……”江寧悅看到顏氏出來猶猶豫豫的想說什麽又不敢說。

她有自知之明,若不是現在全人類都遭了大難,若不是顏氏有副菩薩心腸,以她早年做的那些事,早就被趕出去了。

哪裏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悅兒,有話你就直說。不想說就回後罩院裏歇著。”顏氏也不跟她客氣。

提了壺熱水重新進了寧音的屋子。

寧音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也不知睡著了沒有。

冷著臉的寧音有種超脫年紀的威嚴,讓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著什麽。

顏氏非常的擔心,擔心她真的成了地煞操控的木偶。

“三月初三。”寧音忽地說話。

“嗯?”顏氏以為自己聽岔了,微蹙著眉頭疑惑出聲。

寧音睜開眼睛,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起身瞟了顏氏一眼,揚長而去。

顏氏愣在原地,剛剛她說了什麽,三月初三?

那是個什麽日子。

顏氏趕緊借著收拾房子的機會,翻起書房裏的書。

三月初三,春暖花開宜栽種。

這,寧音是打算這一天耕種嗎?

顏氏心裏不太確定,但還是把這個日子牢牢的記下來。

如今的玄武大陸,城破人亡,到處都是廢墟。

但在天啟城卻開始調兵遣將,幾夜之間,天啟城內外,人頭攢動,聚滿了各地趕來的玄兵。

寧音和盛景遲一起,站在城牆上,俯視群兵。

盛景遲站在城牆上,洋洋得意的說:“寧將軍,看到了嗎?這些就是我的玄兵,他們不需要糧草,不知疲倦,不知傷痛,是六界最勇敢的兵,現在朕把他們交給你,攻打妖魔,一雪人族前恥的重任就交到了你的手裏。”

寧音麵無表情,曾經她代表魔族和人族開戰,卻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就又披著人皮和魔族開戰。

“寧將軍,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朕答應你,待朕平定六界,你與朕共享六界尊榮。”盛景遲誇著海口。

寧音偏頭,麵無表情的看他,似乎對他的話完全不感興趣。

魔界,冥主又神色匆匆的找來了,“司南,人族已經完全玄兵的煞化,他們就要打過來了,你有何應對之法。”

司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唉,我真是服了你,帶兵打頭陣的是寧音啊,你怎麽一點不著急,你就不擔心她的安危嗎?”冥主顯然有些生氣。

司南依舊是雲淡風清的樣子。

他負手而立,看著人界的方向,“冥主,孟婆湯熬製的如何了?”

“你,還惦記著孟婆,算了,你自己的事都不上心,我也懶得管你了!”冥主甩手離去。

大戰一觸即發。

三月初三,人族玄兵集結完畢,大軍壓入魔族邊境。

盛景遲乘著一朵黑氣繚繞的雲上,麵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他已經完成了人族地煞的變異,他不會再向上次那樣,大兵一入妖魔之地,就因為天生力量的懸殊而寸步難行。

他的玄兵,身負煞氣,縱使神兵仙將,也無法將他們打死。

哈哈,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妖魔盡滅,煞氣一統妖魔人三界的情景。

到那時,他就可以向仙神開戰,最終完成統一六界的雄心壯誌。

“殺!”盛景遲站在高高的黑雲上,千軍萬馬便呼嘯著向魔族進軍。

寧音身披鎧甲,飛身而起,充當著大軍的先鋒將領。

眼看著大軍就要越過魔障結界,踏入魔族的領地。

寧音忽然身形倒轉,亭亭玉立在風中。

冷清的麵容目光堅毅,聲朗震天的念著口訣:“雷動電閃,雨至風歸,四季陰晴,日月光輝,齊動六界罡氣,唯我魅者驅使,……”

遠處的盛景遲神色大變,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空中不亭閃動的七彩光暈,指著寧音大喊:“你,你……”

寧音麵色冷毅,繼續念著口訣:“萬物生長,破土重生,地生祥瑞,破!”

一聲大喊,空中七色光芒自四麵八荒齊向空中聚合,如七彩的絲帶在空中盤旋交錯,將天空織成一個幻彩的世界。

這些幻彩的光暈拂過地麵,地麵上憑空生長無數植被。

有蒼天的大樹,有趴地而生的青草,也有花苞累累的花樹。

一瞬間,貧瘠的土地上長出豐富的物種,各種草木清香飄**在空中。

“啊,啊……”玄兵聞到這些氣息,抱著腦袋滿地打滾,發也痛苦的叫聲。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盛景遲怒不可遏,嗖地化成黑騰騰的濃霧,帶著毀天滅地的架式襲卷著衝向寧音。

寧音衝天飛起,“地煞,別來無恙啊!”

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

“你,你不是被我的煞氣控製了嗎?怎麽可能,你寄生的身體早就毀了,沒有煞氣重塑肉身,你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盛景遲難以置信的怒吼。

寧音冷笑,“那我還得感謝你的忘川水,正是忘川水將我肉身的封印打開,我才知道,這副肉身裏的魂識就是我失去的半魂。”

“啊!”盛景遲目瞪口呆,“不可能,這不過就是個凡人,你的半魂早就煙消雲散,不可能是你的半魂。”

“是孟婆告訴你,我的半魂煙消雲散了嗎?”寧音突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