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揣著個藥箱也過來了,聽到老五婆和男人的對話,也斜一眼男人,沒好氣的說:“就是,別不識好歹。娘,太奶奶,趕緊走,那些人在鎮子上沒有打聽到消息肯定會往這邊來的。”

她吆喝著走到板車前麵拉,春花和老五婆則在後麵推。

男人急得麵紅耳赤,大喊著:“我不走,我不走,你們快停下……”

寧音隻當他腦子有坑,走得更快。

男人急得跳腳,竭盡全力的抬手抬腳……

“砰!”一聲輕響,男人竟然翻下了板車。

寧音轉過頭來, 驚喜的語無倫次,“哇,你,你能動了,哇,太好了,你是怎麽動的,你再動個我看看,快,動動手呀, 動動腳呀……”

男人生氣的翻白眼,你說動就動,我偏不動。

寧音有些失望,“看來,你是被顛下來的,還是不能動,娘,太奶奶,快把人搬回板車上。”

她垂頭喪氣!

這幾天她是照著醫書,啥法子都試了,但是男人沒有外傷,身體卻還是不能動。

她有些氣餒,覺得自己醫術不精。

春花和老五婆相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的眼中得出,寧音是擔心小夥子的健康,為他牽腸掛肚。

為免寧音傷心難過,春花和老五婆趕緊使了大力了,抓著男人的手腳要把他挪回到板車上。

男人咬著牙關,猛地一滾,掙開兩人的手。

他的動作算不得靈敏,但力氣卻不小。

老五婆雖然年紀大了,春花也是個瘦小的女流之輩,但長期幹農活的他們力氣並不小,而男人卻是一個翻滾就掙開了。

寧音驚喜的瞪大眼睛,“你真的會動了,太好了,太好了!”

春花和老五婆也驚住了,好一會方忿忿的說:“會動還裝不會動,就是想賴著我們音兒。”

“好啦,會動就好,娘,太奶奶,你們不要生氣!”

寧音笑眯眯的蹲到男人麵前,難得耐心的勸道:“試試能不能爬起來,要是能走就最好了,我們得快些,我都親眼瞧見的,抓你的人個個身強全壯,騎著高頭大馬。

要是被抓著了我們就全死定了,還會害得集市上的人也被連累。等到了山裏我會繼續給你治傷的,快走吧。”

“我說了不走就不走,要走你們自己走。”男人梗著脖子,就是賴在地上不起來。

寧音火了,“我說你這人真是的,你自己想死也別拉我們當墊被的呀。”

男人眉頭一挑,理直氣壯的說:“那是你們自願的,誰讓你招惹我。”

寧音這個爆脾氣,瞬間就忍不了,“喲嗬,我還治不了你了!”

說著,她從腰間摸出一根半尺的銀針,舉到男人麵前。

男人往後縮了縮,“喂,你幹什麽,你不要亂來啊……”

銀針穩穩的紮在他肩上,男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哼,本姑娘能救你,就能弄死你,沒安好心的白眼狼。”寧音舉起腳本想踢他一腳,想想又縮了回來。

“音兒,他,他既然不想走,要不,我們還是把他交給那些人吧。”老五婆和春花交換了個眼神,想了想,柔聲勸道。

他們雖然覺得寧音中意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的傷也能治好,不影響以後的生活。但是牽涉到身家性命,還是覺得及時止損更好。

寧音好不容易在醫術有突破,哪裏肯半途而廢,於是霸道的說:“不行,我救了他的命,他的命就是我的了。”

“……”萬事以寧音為先的春花和老五婆頓時不再多言。

三人合夥將男人搬回到板車上。

趕在天黑之前,總算是到了深山中的一個山洞內。

這個山洞是寧音平時進山采藥時臨時休息的,山洞中吃穿用的都備了些,草藥則因為前段時間剛好是采藥的好時節,故而囤了好幾捆曬幹的。

寧音找了找,剛好有好幾種能夠派上用場。

為免男人再作死,她還找來麻繩將他捆在床欄上。

春花和老五婆麵麵相覷,覺得不妥,卻也沒有阻攔。

半夜裏男人醒了過來,動了動手腳,剛覺得自己的肢體能夠動了,正覺得喜悅,卻突地發現手腕和腳踝上都綁著布條,一動,就扯得生疼。

怒火噌地就上了頭頂,這個死女人,愚蠢野蠻不講道理!

他氣得大喊大叫,寧音一人翻身從地鋪起來,一腳踩在男人睡的**,“閉嘴,大半夜的嚎什麽。”

“放了我!”男人冷聲命令。

“在你徹底康複之前別想離開,當然,等你徹底好了想留本姑娘也懶得留你。”寧音不客氣的說。

“半死不活的留著,人好了反讓人走,音兒,你這,不妥呀。”老五婆打著哈欠,不解的說。

“沒什麽不妥的,娘,太奶奶,就這樣定了,你們把他看緊了,我去熬藥。”寧音看了看外麵,天已經要亮了,正好熬藥等太陽出來就把男人挪到太陽底下邊泡藥浴邊紮針。

這是她昨天看醫書新研究出來的醫法,說不定立即就可以讓男人康複。

她迫不及待的去生火煎藥。

春花歎一口氣,“女大不中留呀。”

老五婆也搖頭,“小夥子,既然你中意音兒,音兒也不討厭你,就這樣吧,等你好了,我們就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唉!”

男人眼都直了,“誰說我中意她,我……”

“小夥子,敢想就要敢當,何況你的身子早被音兒看光了,我們家也不是始亂終棄的。你也就別嘴硬了!再歇會吧!”老五婆說著,躺回到鋪著厚厚幹草的木**。

春花也睡回到地鋪,閉著眼睛,不一會打起呼嚕。

山裏人沒什麽講究,也沒有太多心事,餓了就吃了,困了就睡。

隻有男人自己,別別扭扭,嘰嘰歪歪,鬱悶的內出血。

寧音時間掐算的好,日頭爬上三竿,照得山洞口金燦燦時,她找來了個大木桶,裝滿了水,“好了,開始吧!”

她走到床前就要扒男人衣服。

男人急得臉色赤紅,“我自己來!”

“忘了你現在手腳能動了,那就自己爬進去吧。”寧音轉身自顧又往浴桶裏撒了幾把草藥。

男人原本是不願意的,但他的身子確實在好轉,為了徹底康複,隻好牙一咬眼一閉扒了衣服坐進浴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