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音!”盛譽不敢相信的轉頭,寧音也瞪大著雙眸,難以置信的望向盛譽。

原來那些關於寧音和盛譽的美好記憶並不是別人用法術植入他體內的,而是寄存在他體內的元丹深深銘刻的美好。

魂識可以被抽離,卻無法真正的抹去那些美好過往。

所以讓她無法再傷害她的,並不是元丹之力,而是……

他就是她的愛人呀,她怎麽舍得傷害自己的愛人。

“阿譽!”寧音伸出手,輕輕的撫上盛譽的臉龐。

“音音!”盛譽亦是情不自禁。

原來日思夜想的人兒一直在身邊,原來一心想要複活的人兒早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音音!”盛譽再克製不住,緊緊的將她擁進懷裏。

“噗!”卻在身體相擁的那一刻,寧音忽地吐血如泉湧。

“音音!”盛譽驚慌失措的抱住她,“音音,你怎麽了,你告訴我,你法力那麽高,你快告訴我怎麽救你!”

盛譽不停的喊著,又試圖用人類的內力來為她療傷。

“沒有用的,阿譽,我將純潔美好的靈魂獻給了孟婆,我……噗……”寧音突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雙眸也瞬間的瞠大,又忽地脫力的垂下。

她就像猛然泄了氣的羊皮筏子,瞬間軟趴趴的倒下。

“音音!”盛譽急忙將她接住,就像抱住極易破碎的瓷娃娃。

寧音卻是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仿佛死了一般。

“沒有關係,那些美好你不用再記起,我記得就好!”盛譽深情的看著寧音,不知不覺淚流了滿臉。

他抬手按住胸口,就是這顆魅靈元丹害你想起過往,那我就把它毀了。他按住自己的胸口便要讓自己氣血倒流來毀滅元丹。

“準爹爹,不可!”房梁上突地跳出個小人兒,阻止住盛譽。

同時,雙手快速結印,化出縷縷淡藍的靈光籠罩向寧音。

寧音被藍光包裹,不一會神色便好看了許多,氣息也變得平穩。

“娘親沒事了,不過以後可別再讓她想起過去,地獄業火可是天神都受不了的酷刑!”小才收回手,像個小大人一樣囑咐。

盛譽疑惑的看著小才,竟不知他何時出現在房裏,看來是在寧音與孟婆的畫麵出現之前。

小才頗為不屑的斜他一眼,道:“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與娘親血脈相通,她的事對我來說不是秘密。”

“你……”盛譽想起來,寧音和顏氏說過,這是她生的小仙童。

起初這樣的鬼話,他是不信的,隻當是寧音為了冒充原來的江寧音,隨口扯得謊,現在聽到小才這樣說,又有些疑惑起來。

“沒錯,我就是我娘親生的,父精母血十月懷胎而成。”

“這怎麽可能?”在他看來,寧音自己還是個大孩子,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兒子。

“算了,看在你對我娘親不錯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於是小才劈哩叭啦的將寧音如何懷孕,又如何偷偷產子,最後又如何被江寧悅發現,並差點身敗名裂的事說給他聽。

盛譽震驚不已。

“音音真的懷孕過,那,那……你生父是誰?”盛譽咬著後槽牙的問道。

倒不是怪寧音,而是恨不得揪出那個讓寧音懷孕的男人,竟然欺負寧音癡傻,害得她差點死去。

小才挑了挑眉,“我怎麽知道,我那時還沒有意識呢,嗯,我,差不多是在一個多月時有意識的。”

盛譽氣得錘地,“別讓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定要讓他碎屍萬段。”

小才用力的點頭,“嗯,讓他碎屍萬段,就算是親爹也不能放過!”

害他親娘的都罪該萬死。

這話盛譽不愛聽了,拎過小才的肩膀,將他連同寧音一起抱在懷裏,“你的爹隻有我!隻能是我!”

“親……”

“隻有一個爹,我,盛譽!”盛譽怕他記不住,還對著他的耳朵重複十幾遍。

“行行行,爹,爹,你就是我的爹!”小才的耳朵受不了了,連連點頭。

盛譽這才鬆開他,“對了,你說元丹不能毀滅是為什麽?若是不毀滅,如何讓音音不再想起過去?”

小才搖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我隻是得了娘親的法力,知道些事情而已,至於前因後果我不知道。”

他說的也是事實。

若不是寧音用法力讓他在瞬間長大,他現在還是個未滿月的小嬰兒。如何知道那麽多事。

“不過,不再讓娘親想起過去,我倒是有法子。”小才認真的想了想。

盛譽不想耽誤,打斷他說:“你不要賣關子,有法子就快點辦。”

小才不樂意了,嘴巴一嘟,委屈道:“哎,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不要一副命令的口氣行不行?”

“你再慢一點,受傷害的隻能是你娘親!”盛譽瞪他。

小才果然不敢再廢話,畢竟天大地大不如娘親的安危事大。

他當即雙手結印,在空中劃出道道符咒。

“這是……”盛譽看到空中飄浮的符咒,似乎有些眼熟。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應該是封印的符咒吧,娘親隻是把這些灌進我體內,並未說明原由。”

小才一邊結印,一邊認真的回他。

盛譽知道小才的法術都是寧音直接傳給他的,不知道原由也是正常,便不再多問。

小才畫的符咒越來越多,這些符咒就像有獨立的意識一樣,圍繞著盛譽不停旋轉。

它們越轉越快,越快越快,最後連成一個閃閃發光的藍色光帶,倏地鑽進盛譽的胸口。

盛譽隻覺胸口一陣攪痛,低頭看向胸口便看到那些符咒織成的藍光緊緊的裹住元丹。

元丹起初還能發出耀眼的金光,但沒有一會便徹底的被藍光覆蓋。

小才高興的拍手,“好了,這樣元丹靈力就不會外泄,就不會引起娘親的回憶了。”

盛譽溫柔的將寧音抱到**,仔仔細細的擦掉她嘴邊的血跡。

昏睡中的寧音仿佛進入一個雲霧繚繞的仙境,到處都充斥著少女靈動的笑聲和男子溫柔的說話聲。

可是不管她多麽的努力,總是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也看不清他們長什麽樣,影影綽綽,如真似幻。

直至雲霧散盡,天地恢複一片晴明,卻是天大地大,空洞的什麽也沒有。

寧音失望至極,心口像被人挖去了大塊,和這什麽也沒有天地一樣,空洞的厲害。

“唉!”

重重的一聲歎息,寧音自夢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