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奶嬤嬤嚇得身子一抖,朝著安若雲跪了下來,全然沒有了作為小姐的奶嬤嬤的威風。
這麽害怕,是壞了安若雲什麽好事?
寧音走到那些藥材前,仔細的看了看。
好家夥,除了麵上的藥材是真的,底下的什麽千年人參,其實就是煙熏蘿卜幹,所謂魚膠,則普通的海魚泡,醫燕窩更假了,由米粉絲做成。
而奶嬤嬤撒在上麵的藥粉,則是讓食物容易生蟲的。
看來她是想讓這些藥材被蟲蛀,從而掩蓋自己送假藥的真相。
幼稚!
寧音不屑的撇嘴,也就騙騙春草這個沒見過好貨的小丫頭。
“啊,藥材全倒了!”春草連忙去撿,寧音再動一動指頭,春草忽地一腳往人參上踩。
寧音本想讓她一腳將人參踩爛,好讓她看清所謂的人參隻是蘿卜。
不成想,這丫頭卻是極愛惜藥材,硬生生的挪轉方向,這一挪當即身體失衡,往旁邊倒去。
寧音下意識的伸手要去扶她,卻發現倒下的地方正站著安若雲。
“小姐!”奶嬤嬤嚇得連滾帶爬趕過去,卻還是慢了一步。
砰,嗵!
一聲巨響,安若雲被砸倒在地,春草的小腦袋正好砸在她的腹部齒骨上,疼得她當場哭嚎。
寧音皺著鼻子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光是聽聲音都覺得骨頭疼。
“賤婢,你敢砸本小姐,啊……”安若雲怒不可遏,不顧千金小姐的儀態,破口大罵。
“啊,奶娘,打死她,奶娘,我,我……”安若雲哭喊著不知道該說什麽。
春草砸的那個位置太尷尬了,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奶嬤嬤終於跑到她跟前,一把將安若雲抱在懷裏。“奶娘在,奶娘在,小姐不要怕,奶娘在!”
這個奶嬤嬤倒是真心疼愛安若雲。
卻是橫眉冷對春草,“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跪著領罰。”
春草被嚇傻了,聽到奶嬤嬤的話,想也不想爬起來便要跪。
我的丫鬟憑什麽被你罰!
寧音惱了,指尖一動,春草立即覺得身子一歪又砸了下去。
這下砸得更好,春草砸著奶嬤嬤,奶嬤嬤壓著安若雲,三個人疊起羅漢。
“啊!”
“啊!”
兩個尖利的喊聲,一個安若雲鼻血橫流,眼冒金星,一個奶嬤嬤胳膊肘以上呈奇怪的角度彎曲。
這兩人本是抱在一處的,摔倒時,安若雲的直接被奶嬤嬤砸中臉,而奶嬤嬤的老胳膊老腿也嘎嚓一聲,折了半條胳膊。
……春草則更害怕了。
奴傷主,本就是要挨板子的,對方還是知府家的千金。
“奴婢……”她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似乎已經預感到自己即將被亂棍打死。
“來人,這賤婢重傷知府千金,拉出去亂棍打死,顏家管教下人不利,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懲戒!”
好家夥,果然是宰相看門的三品官,奶嬤嬤好大的威風,直接發號施令暴打良民。
看來平時也是作威作福慣了。
這種禍國殃民的敗類,該死!
寧音的黑色魂識受到強烈的仇恨刺激,她冷笑著,眼底升起濃濃殺意。
她抬起雙手便要施法給這主仆倆來個一死百了。
“娘親!”小才忽地出現,拉住她的袖子。
寧音眼裏濃濃的殺機倏地消失,看到小才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娘親,快走!”小才拉住她瞬間消失在原處。
發現已經來到花園裏,寧音氣憤的甩開小才,“小才,你拉我做什麽,春草還在裏麵。”
小才小聲求饒,“爹爹說他有辦法,讓你不要擔心。”
“爹爹,顏小才,你是誰生的,跟誰親!”寧音聽見他把準爹爹的準字去掉了,又怒了。
小才連忙指天發誓,說:“娘親,娘親,當然是娘親,不過爹爹也是為了娘親好,所以小才就信他。”
“你信他的鬼話,你個小破孩別被賣了還幫他數錢。”寧音極不相信盛譽,主要是這人沒有半句真話。
“娘親,爹爹十分的有隻辦法。再說了,娘親的法力這麽強,若是爹爹的法子不管用,您再施法救春草姑姑唄。”小才耐著性子勸。
誰讓自家的娘缺了一半魂呢,當兒子的隻能耐心哄了。
“他有什麽辦法,再使個美男計,把安若雲納了,再求她放過春草嗎?”寧音說到這裏,心裏頓時堵堵的,就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會被搶走一樣。
“怎麽可能,爹爹才不喜歡安若雲那種蛇蠍美人呢。”小才趕緊為盛譽說好話。
寧音白他一眼,“看吧,你也承認安若雲是美人,你們男人都美人。”
……小才語結。
娘親果然是娘親,這腦子轉得當兒子的跟不上呀。
“好吧,小才和爹爹都喜歡看美人。”小才兩手一攤,放棄抵抗。
“你……”這出生沒幾天的小屁孩竟然還承認了。
寧音氣得胸悶。
小才忽地抱緊她的腰,靠在她懷裏大聲嚷嘛,“因為娘親就是天上地下第一美的美人啊,我和爹爹都愛娘親!”
……
“別以為拍我馬屁就會原諒你!”寧音翻著怪眼。
小才繼續撒嬌,“反正在小才的心裏,娘親最美,爹爹最俊。”
“行了,小馬屁精,趕緊去看看你的俊爹爹怎麽救春草。救不回來,老娘把你們倆伸綁在一起打。”
“遵命!”小才一陣風似的跑向前院。
略過一會,寧音也裝作生病的樣子趕了過去。
前院,知府已經來了,安若雲的鼻血已經被止住,但是因為齒骨被砸得的有些重,這會便微微的挺著肚子靠坐在軟凳上。
奶嬤嬤的骨頭則還沒有接回去,拐著一條胳膊跪在地上。
而春草和顏氏則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嚴肅,但看起來並沒什麽異樣。
這是……
寧音正有些奇怪,知府大人突地一聲暴喝,有如睛天霹靂幾乎要炸翻屋頂。
“大膽刁奴,主子遇險竟隻顧自己逃生,來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寧音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圈,這是要打奶嬤嬤。
果不其然,兩個官差上前架住奶嬤嬤的肩膀往門外的長板凳上一丟,掄起板子就開始打。
這……
“這個處理結果,可還滿意。”手腕忽地一熱,盛譽竟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