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悅哭得肝腸寸斷,其實她也在賭,她知道顧林修早就想拋棄她,但是離了顧家她不知道能去哪,所以剛剛發現有危險,就咬著牙擋住。

指望顧林修能念在這份救命之恩,不再三心二意。

好在,她賭對了!

“哎喲,有情人終成眷屬,花姐我……嗚嗚……”桃花妖又適時送上些眼淚,邊抹著眼淚邊說,“江小姐,妾身會些醫術,江小姐要是不嫌棄,就讓妾身來給小姐醫治吧。”

“多謝花姐!”江寧悅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的別了顧林修,跟著桃花妖走了。

“你放心吧,花姐定會好好醫治姑娘的。”桃花妖說這話時,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寧音。

寧音但笑不語。

桃花妖可不是什麽大度的小妖,江寧悅落在她手裏,隻怕要吃些苦頭哦。

不過這倒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寧音立即以密音傳訊給桃花妖, “花姐,顏家產業藏毒之事由江寧悅說出口最為可信。”

“明白!”桃花妖衝著江寧悅溫柔的笑笑,解開她的衣裳,開始治傷。

這種小事對於桃花妖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不一會,便替江寧悅處理好了傷口。

江寧悅到底是個凡人,取出筷子之後便虛弱的連路都走不了了。

“生死不離”的顧林修免不了又在畫舫姑娘們的慫恿下,親自抱著江寧悅下船。

公子哥們則站在船沿起哄,祝他們百年好合。

江寧悅飄飄然的,深情的看著顧林修,“林修哥哥,明日官府拍賣顏家產業,顧家切莫參與,我父親一直在顏家藏了好些毒物,隻要顏家不再受他控製,便會放出毒物毀了顏家。”

她說這話時,顧林修才剛剛踏上棧橋,離畫舫隻有十來尺遠,正在船沿上起哄的公子哥們一字不落的聽進耳裏。

個個變了臉色。

能上蓬萊仙閣畫舫取樂的公子哥,個個大有來頭,族中長輩也早就對顏家虎視眈眈。

忽然聽了這話,趕緊回家通風報信。

不一會,畫舫歌歇舞止,隻剩姑娘們打著哈欠數著賞銀往自己屋裏走。

桃花妖給靈仙使了個眼色,交待幾句,又釋放出少量的桃花香,讓船上的人睡得更沉些,這才來到靈仙房間。

“小魅仙,今日之事可痛快!”桃花妖像是邀攻討賞小貓咪,身子一軟靠到寧音身邊說道。

寧音點頭笑道:“不錯,算是幫原主收了點利息。”

“明天的拍賣會看來是沒多少人參加的了,不過官府給的底拍價就很高,我們還是得多準備些銀兩以防萬一。”

“這些夠嗎?”寧音手一揮,那些被收直墟境的寶物全都擺在了地上。

桃花妖跑過去一看,兩眼亮得跟燈籠一樣,“東海明珠,貓眼石,金子,銀子,天,小魅仙,你從哪裏弄的這麽多寶貝!”

“江富陽藏的,不過現在都歸我們了。”寧音如實說道。

桃花妖清點著寶物,嘖嘖說道:“江富陽賺錢的本事還真不小,老娘我混了三百年能出手的現銀也不過如此。”

寧音不屑,“那是因為江富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起點本就比白手起家的花姐高呀。若是沒有顏家,他現在指不定在哪裏啃泥巴。”

“也對,還是小魅仙的祖宗們本事大。”桃花妖毫不客氣的誇起顏氏祖輩。

寧音言歸正轉,指著箱子說:“除了這些寶物先藏著,金銀器全部熔化重塑。”

“明白,舉手之勞!”桃花妖當即一把妖火就將那些金銀器重新塑形,讓人再也看不出本來麵目。

“你的妖元真火倒是精進不少。”寧音如實誇道。

桃花妖拍拍手,“那還得感謝小魅仙呀,要不是你治好了我的傷,我哪有這麽大本事。”

安排好拍賣所需的銀兩,寧音也就不再耽擱,準備回鬆香院。

她站在船沿正要施展輕功,忽地發現江麵上黑影綽綽,定睛一看,竟有十幾個冥差往自己這邊走來。

不好,定是今也施法太多,驚動冥差了。

寧音正想脫身之策 忽地腰間一緊,就聽耳畔有人柔聲的說:“累一晚上了,休息會吧。”

與此同時,江麵上那些朝她奔來的冥差竟有幾分摸不著頭腦。一瞬間就像找不著方向的無頭蒼蠅般到處亂竄。

寧音很是奇怪。然,不等他細想 身子忽地淩空飛起。

盛譽竟將她當做小貓,整個抱在懷裏,快速的掠過江麵,也掠過冥差群。

那些冥差就像看不到身邊有人經過,依舊在原地打轉。

寧音驚訝不已,扭頭看向盛譽。

男人堅毅的臉龐在夜色中好似一塊美玉,發出淡淡的光澤。

寧音忽地有些恍惚,一陣晚風吹過。

她突然有種回到兒時被娘親抱在懷裏,娘親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的錯覺。

寧音神色微熏,眸子輕輕的眯起。

“睡吧,一切有我。”盛譽溫柔的話語好似一劑安神劑,寧音更加困頓。

也不知是忙了一夜太累,還是他的語氣太溫柔。她竟真的閉上眼睛,安然的窩在他懷中睡著了。

看著她睡著的樣子,盛譽的心也像晚風似的柔軟起來。

他就那樣抱著她,坐在屋頂,看著漆黑的天幕慢慢的亮起魚肚白。

殊不知,濃黑的夜空中,忽地出現一個美顏淡淡的幾乎透明的美婦身影。

“一個凡人竟然不用任何法器和術法,躲開冥差的六識。到底什麽來頭?”

天邊出現了魚肚白,美婦的身影完全消失。

安靜的城鎮也漸漸有了聲響,鬆香院裏的下人陸續起來了。

春草盡心盡責的拿著洗漱用品走向寧音的房間,一抬頭卻看到屋頂上坐著的盛譽,還有被他抱在懷裏的安睡的寧音。

“小……”她正要出聲。

小才忽地冒出來,伸出指頭擋住她的嘴。

“春草姐姐,小才沒有騙你吧,爹爹喜歡娘親喜歡的不得了!”小才得意的說道。

春草輕點一下他的額頭,“是,你說的最對,奴婢獎勵你一碗蓮子羹!”

“蓮子羹,謝謝春草姐姐!”小才一聽有吃的,立馬什麽都顧不上了,跟著春草屁顛顛去了廚房。

寧音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睜開眼,便是亮的刺眼的陽光。

“嗯?”她有些不高興的抬手遮住眼睛。

“睡好了?”上方傳來男人戲謔的聲音。

寧音猛然發現還躺在盛譽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