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音一聽聲音,眉頭倏地皺起。
江寧悅,她來做什麽?
寧音正要去看看呢,就聽到個風情萬種的聲音,說:“喲,這不是曾經的安陽城第一美人兼才女江寧悅江大小姐嗎?您的傷勢好些了嗎?不在顧家享受顧大公子的照料,怎地有空來竄門?”
這個桃花妖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氣得江寧悅差點背過氣去。
“你,你讓開,叫江寧音出來!”江寧悅靠在丫鬟的身上,身上又痛又氣,急得話都說不流暢。
“不好意思,這裏是顏家,您要找姓江的,麻煩出門左拐往東走,或許礦山上有您要找的人。”桃花妖再紮一刀,讓她去找江富陽。
江寧悅繃不住了,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你個表子,滾開,有什麽臉麵跟本小姐說話。”
“江小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昨兒個夜裏我才見證了你和顧大公子的偉大愛情,才救了你一命,這太陽還沒落山呢,你就如此謾罵恩人,似乎不符您第一美人兼才女的身份呀。”
桃花妖這張嘴,在人間曆練了三百年,什麽刻薄話說不出來,江寧悅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江小姐,同為女人,不妨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天大地大男人的心最大,不管多少姑娘都能裝得了下,還有啊,這男人啊最專情,專喜歡年輕漂亮家世好的女子。我勸勸你啊,還是好好保養身子,別把這張唯一能讓男人專情的小臉蛋給毀了。”
江寧悅無言以對,哇一聲哭了出來,“花姐,我已經無處可去了,顧老爺子,他……嗚嗚……”
她拉著桃花妖淚如雨下,斷斷續續的說,原來昨天顧林修將她帶回顧家,顧老爺子竟親自坐陣守住門戶,逼著顧林修在顧家與江寧悅之間作個了斷。
顧林修再怎麽好臉麵,也不可能舍下家族,隻得撇下江寧悅進了顧府。
而江寧悅的家當,連同唯一的丫鬟一起被丟出門外。
江寧悅無處可去,本想顧輛馬車去雲沐山莊落腳,到了半路聽說蓬萊仙閣買下了顏家產業,便又折轉方向回了顏家。
桃花妖難以置信瞠大眼睛,“竟有這事。”
“我不管了,江寧音她害得我無家可歸,她必須為了負責。”江寧悅也是走投無路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椅上,賴著不走了。
桃花妖最看不慣的是負心男,最同情的則是被渣男欺負的弱女子。
聽了江寧悅這些話,她動起了惻癮之心。
略作思索,正色道:“江小姐,這裏是顏家,妾身不能越俎代庖作顏小姐的主,不如這樣,你先去畫舫上住著吧,那裏有現成的家私器具,還有夥計照顧你起居。待你傷好之後,再作打算。”
“那怎麽行,那裏是煙花之地,我一個良家女子怎可去那種地方。”江寧悅這個時候竟然還拿喬。
桃花妖頓時有些不耐煩,“從今天起蓬萊人閣不再做臭男人的生意,你要是嫌畫舫裏有臭男人氣味,就打了江水洗上百遍千遍唄。”
丫鬟也不想再奔波了,勸著江寧悅道:“小姐,眼下畫舫裏的姑娘都來了顏家,畫舫是空的,我們先去那裏落腳也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江寧悅不甘的看了一眼顏家大宅。
形勢不人強,她想活下去隻能聽從桃花妖的建議。
寧音對於江寧悅這種人,她是丁點都不願意沾。
故而一直遠遠的看著,直到桃花妖安排她去了畫舫,方才走到桃花妖跟前。
“小魅仙,接下來您要怎麽打算,重振顏家嗎?”桃花妖沒有多說江寧悅的事,將話題轉到正事上。
寧音也不瞞她,神色嚴肅的說:“顏家是皇商,我保住顏家既是為了完成對原主的承諾,同樣也是為了加緊與朝廷的聯係。”
桃花妖聞言,神色也跟著緊張起來,“你是想借著顏家皇商的身份對付盛景遲,小魅仙,姐姐托大說句中肯的話,你還是放棄吧。憑你我的法力是鬥不過盛景遲的。”
寧音聽了這話有些不喜,“花姐為何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桃花妖看著寧音,鄭重的說:“盛景遲作為人間皇者,自有龍氣相護,你我雖有些道行,但畢竟一個妖氣未淨,一個怨氣纏身,是不可能衝破龍氣護罩取他性命的。”
寧音抿唇不語。
她知道現在盛景遲是皇帝,若是以法力強取,確實是逆天而行,所以,她才一直呆在安陽城,一邊是為了顏家,另一邊則是籌謀複仇計劃。
“盛譽已經同我們合作,隻要扶他上位,盛景遲自然不再會有龍氣護體。”寧音道出計劃。
桃花妖卻突地沉默了,美麗的眸子裏似乎很傷情。
“花姐?”寧音很疑惑。
“小魅仙,感情是經不起考驗的,希望你不要後悔!”桃花妖忽地沒頭沒腦的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寧音很是疑惑,但是想了好一會,也不明白,幫著盛譽奪取帝位和感情有什麽關係。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寧音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恢複顏家所的產業的經營。
莊園田產還好,雖然查封了,但隻要佃農和長工們恢複做活,很快就能恢複正常的生長。
最讓她頭疼的是其實還是商鋪。
因為之前放出這些鋪子裏藏毒的流言,現在客人們都不敢進店,生怕會沾上什麽毒物。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些覬覦顏家產業的權貴還不死心,日以繼夜的派人盯梢,就等花樓姑娘們被毒死好白撿便宜。
由此不光打積了姑娘們的信息,也影響了鋪子的生意。
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寧音冥思苦想,對著燭光直到後半夜也沒想出個有效的法子來。
“解鈴還需係鈴人,不過就是些毒物,尋些妙手回春的神醫,或是術法高強的大師,前來做做樣子驅驅毒,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盛譽突地出現在房梁上,兩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道。
寧音頭也不抬,“神醫法師處處有,但我們敢跟人家說那什麽毒物是扯謊的嗎?”
這話說的也是實情。
說一個謊就要圓一個謊,真是頭都大了!
寧音兩手插到發縫裏,苦惱的眉頭打結。
盛譽忽地從房梁上俯衝下來,湊在她的耳邊朵說:“鬼醫聖手怎麽樣?他的話能不能讓天下人信服?”
“當然好了,但鬼醫聖手神龍見首不尾,去哪找他老人家?"
“我知道,求我呀!”盛譽眨眨眼,笑得一臉春風得意。
“好,求你!”寧音麵無表情的說。
“沒誠意,親親我,我就告訴你鬼醫聖手在哪裏?”盛譽抬手指指自己的臉頰 ,湊得她更近了。
夜色深沉,燭光搖曳,男人的臉在燈下燦若銀盤,含笑的雙眼好似清泉,令人情不自禁心旌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