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青瞑公子和白藜上前,掀被脫衫,她也隻是動了動眼珠子。 就由著他們作為了。

這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對這個世界已經絕望了,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

寧音瞧著她莫名的想到自己。

當年她一個人孤零零飄到奈何橋畔時,不也想過一碗孟婆湯下肚,從此一了百了。

是刻骨的仇恨逼著她堅強起來。

而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會如此的絕望。

想到這些,她對這可憐的女子有些心疼。

“雙下肢,骨骼沒有異樣,皮肉水合過度,又受鈍器劃傷,可以魚腸線進行縫合,再輔以金創藥可療外傷。但表皮的傷疤無法修複,不過這些部位也常示於人前,倒也無妨。”

“玄門雪影宗的醫術就這……”白藜聽到青瞑公子的診斷不屑的笑了笑。

他捧住女子的頭,端詳著她被毀的麵目全非的臉,“姑娘,我看你骨相三庭五眼間距合理,隻要重塑肌膚便可恢複從前八分容貌,定還是個風姿綽約的美人!”

“膚淺,臉蛋的美醜隻是副皮囊,健康就好!”青瞑公子對白藜的話很是不屑。

白藜反唇相譏,“站著說話不腰疼,讓你長成這副尊容,你還能清高自傲嗎?”

青瞑公子飛他一記白眼,“廢話,在下勤修仙法,苦練醫術,何至於被人傷成這樣……”

白藜也瞪他一眼,搖搖頭說:“嘖嘖,越說越不像話,敢情人家姑娘傷成這樣是人家不夠勤學苦練的錯了,分明是那歹人過於惡毒。”

這兩人有完沒完,等下姑娘沒有重傷而亡,倒會被這吵得厭世自刎了。

寧音按了按受虐的耳朵,上前好聲好氣的說 :“二位公子,可知姑娘的傷除了溺水和鈍器傷以外,還有別的受傷原因嗎?”

寧音殷切的看著白藜,暗想這位是盛譽帶來的,應該和盛譽已經提前說好,指不定可以從他這裏找到突破口,將事情引到顏家毒物上。

哪知這人極不上當,認真的搖頭,“暫時沒有發現。”

寧音不死心,又帶點引導性的說:“真的沒有嗎?比如說,這人好端端的怎麽會落水呢,會不會是別的什麽原因,暈倒了掉進水裏,又恰巧無人施救,或者袖手旁觀……”

白藜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寧音,“嘿,我說顏大小姐,你安的什麽心,人家姑娘已經身心受創,你還說那些有的沒的,是要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是吧。”

寧音氣個仰倒,這個人會不會說話?到底是不是同一陣營的。

她轉開頭,狠狠剜一眼盛譽,後者聳了聳眉頭,“音音,先讓兩位公子治傷吧。”

他還有臉來說話。

“靈仙,你在這裏看著,有什麽要幫忙的告訴我!”寧音板著臉,拉起盛譽就往後院走。

一到無人之處,寧音小手就不客氣的扼上盛譽的咽喉,“姓盛的,別以為我不敢弄死你了,說好的鬼醫聖手呢,你帶回來個什麽玩意!”

盛譽倒是坦然的很,好像扼在咽喉上的手隻是在撓癢癢,身子一癱靠在背後的樹幹上,眼神慵懶的看著寧音。

“盛譽!”寧音咬牙切齒,便要加重手裏的力道。

“嘬!”盛譽一低頭,輕輕的吻就落在她的手臂上。

“盛譽!”寧音氣得抓狂。

這個人能不能分點場合,她在發飆,她要打人,他能不能尊重點這個事實,不要以為她的發飆是發晴。

“聽見了,音音,為夫的耳朵好的很!”他長臂一伸竟摟住她的腰,用力一抱就將她緊緊的貼在自己身上。

“盛譽!”寧音怒吼,猛地瞪大眼睛,這貨,這貨……竟然堵了她的嘴!

“唔!”寧音瞠圓了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俊顏,頓時滿腦子怒火成了漿糊。

該死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盛譽擁著她,不停的加深這個吻,不容許她有任何思考的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寧音暈暈乎乎,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時候,忽地一聲尖利的叫聲穿破雲宵,直擊耳膜。

“什麽聲音!”寧音猛地醒神,一把推開盛譽。

盛譽拉起就往醫館裏麵走。

醫館裏,所有人都聚在那女子的病床前,個個伸長了脖子,瞠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病**。

“出什麽事了?”寧音不假思索,一個縱身越過人群落在屋裏。

“娘親!”

“音音!”

“她,她真的是江寧悅!”

小才和靈仙看到她,難以置信的出聲。

寧音也看到**人的模樣,可不就是江寧悅,雖然臉上依舊有傷口,但那眉眼,那臉蛋分明就是江寧悅。

這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是江寧悅?

江寧悅明明就在顧家,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啊,我不要這張臉,我不要……”

那女子扔掉銅鏡,捂著臉蜷進被窩裏,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可這就是你的臉呀,你不要這張臉,那也得給在下一些時間呀重塑呀。”白藜看著女子抓狂的樣子,倒是難得露出手足無措的樣子。

青瞑公子也愣愣的看著那女子。

倒是李主簿,像打了雞血一樣,看到寧音就瞪著眼叫囂,“顏寧音,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江寧悅雖然沒死,但是你和江寧悅積怨頗深,這事與你絕對脫不了幹係。”

“來人,把顏寧音帶回去審訊。江寧悅,知府衙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李主簿像撿了寶,一連串令下,便有四五個官差從人群裏擠出來,要來捉拿寧音。

“住手!”青瞑公子似乎回過魂來,厲聲說道。

“青瞑公子,此事你不知原委,且先到衙門小的再給您細說。”李主簿說著,一揮手又要官差拿人。

“本公子不需要你來安排,雪影宗行事也不需要向安陽知府請示。”青瞑公子臉色陰沉的可怕,竟是動了真怒。

李主簿刹時被嚇住了,“青瞑公子?”

“帶著你的人趕緊走!”青瞑公子眯了眯眼,一副李主簿敢多說一個字就要他小命的語氣。

李主簿趕緊帶著官差跑了。

“喲嗬,看不出你還挺嫉惡如仇的,剛剛算我輕看你了。”白藜笑嗬嗬的說道。

青瞑公子則冷著臉,回到床前繼續給那女子治療。

而女子卻裹緊被子,說什麽都不願意了。

“姑娘放心,此事既讓本公子遇上了,定不會袖手旁觀,你之冤屈本公子定替你洗清。”青瞑公子竟軟下語氣,鄭重的許諾。

寧音大跌眼睛,這什麽情況,顏家毒物還能借機處理嗎?

正憂愁著,手背忽地一熱,盛譽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傾過身小聲說:“這番安排,娘子可還滿意?”

寧音倏地瞪大雙眼,她又錯過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