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又急又猛,仿佛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自殺一般。

謝良逸的臉色重重地一變,憑著本能快速地衝上前去抓住那把刀,結果擋住的卻是刀把?!

他的臉頓時一黑,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帶著幾分怒氣盯著眼前陰謀得逞的女人:“夏菲,你耍我?”

夏菲當然不會傻到為一個男人自殺,所以刀口在靠近她身體的時候便被她轉了個方向。

她笑了起來,雖然蒼白卻精致的臉上瞬間多增添了一抹人見的瀲灩之色,整個人看上去心情很好,徐徐善誘地調侃他:“謝總這麽拚命地為我擋刀,這麽不想讓我死,是愛上我了嗎?”

“你真的想找死?”他冷冷地嗤笑了一聲,把那把水果刀徹底地從她手裏搶過來,隨意地扔到了它原來在的櫃子上。

扔這個動作,本來就是帶有幾分粗暴感的。

夏菲看著他,心底突然覺得有幾分不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就在她還摸不清楚他說這話的真正目的的時候,謝良逸突然攔腰把她抱了起來,粗魯地將她放在了窗戶邊框上,讓她坐在上麵。

夏菲下意識地往下麵望了一眼,隻能看到一片令她有些頭暈目眩的如螞蟻般的車輛以及人。

這裏可是八樓!

她雖然篤定謝良逸不會扔她下去,畢竟做這種事情可是違法的,搞不好要償命,對於他這樣利益分明的男人來說一點都不值得。

他有一千種不用自己動手的方式讓她死!

可盡管如此,她還是很害怕,止不住地雙腿發軟。

萬一謝良逸手滑,那她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怎麽辦?

有點暈……

顧不上兩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夏菲絲毫不矯情地摟住了謝良逸的脖子,雙手纏得很緊。

但也因為這樣的姿勢,使得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一些。

“謝良逸,你,你就這麽想吃我豆腐?”

她故作平靜地看著他,除去尾音的顫抖,臉上仍然保持著幾分笑意,可額頭上卻冒著汗珠,眼神也有些許慌張。

謝小念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跑過去,煞白著一張小臉,也不敢碰到謝良逸,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人給扔下去了。

“爸爸,不要這樣,快把美菲放下來!”他著急得連“老謝”這個稱呼都不喊了。

可謝良逸沒有理會他,攝人的眼神緊緊地凝在夏菲的臉上,為了避開她腹部的腰傷,手扶在她的胳肢窩下麵,麵無表情地冷聲問:“現在你還想死麽?”

夏菲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卻是倔強地昂起下顎,一副不肯服輸的模樣。

可她本來就剛剛做完手術,這會兒應該是不要挪動才對,再加上現在這個不太好的姿勢,她的傷口都裂開了。

耳邊有風在呼嘯,她的身體慢慢地失去了力氣,秀眉緊緊地皺了起來,疼得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謝良逸一直在等她回答,見她這副模樣,眸中閃過一絲擔憂,詢問:“你怎麽了?”

夏菲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的問題了,也不想理他,蒼白著一張小臉,咬著牙,倔強得像一朵從石縫裏生長出來的小花。

他的臉色變了變,雖然有些不太確定她是不是裝的,但還是迅速地把她抱回了**,按了好幾下急救鈴,回過頭來看她,墨色的眸子裏說不出的緊張之色。

“傷口很痛麽?”

“痛啊,可是比起死來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謝總又這麽在意幹什麽?”她故意說氣話,沒給什麽好臉色。

謝小念緊張地圍在床邊,拉住了她的手,一邊對著她的腹部吹氣,一邊安慰她:“美菲,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好在醫生很快便過來了,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然後重新幫她包紮了一下。

好不容易折騰完了,醫生有些不悅地看著他們,“剛剛做完手術就不能安分點嗎?這位先生未免也太急不可耐了,忍一時能少你一塊肉不成?這可是你老婆的身體,你……”

謝良逸聽到醫生的話,眉骨都跟著跳了跳。但到底是他做錯事在先,所以他一句話也沒反駁,冷著臉看著**的女人。

剛才重新包紮的時候沒有打麻藥,他注意到她整個人都疼到發抖了,身上都出了一層冷汗,卻愣是不喊一句疼。

他心裏某個隱蔽的角落就這樣被觸動了。

醫生走後,謝小念葡萄大的眼睛憤憤地瞪著謝良逸,不滿地嗬斥:“老謝,你太過分了!美菲是為了救我才病成這樣的,你居然還這樣子對她,我很嚴重地生氣了,以後都不要跟你回家了,哼!”

可謝良逸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眼睛一直盯著夏菲。

夏菲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力氣,又開始唯恐天下不亂地附和:“對,不要回去了,你爸爸太可怕了,我懷疑他是個變態,你繼續呆在他身邊很危險。小念,你跟著我走,以後我養你。”

對於她明顯就是在搗亂的話,謝良逸隻覺得很無語,聲音有些冷硬:“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我是先招惹了你。可你一個大男人肚量跟個女人一樣小,未免也太失敗了。”她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他皺眉,反問:“我為什麽要對你大度?”

他又不是她的什麽人,沒有這種義務。

夏菲被他的直男思維堵得差點說不出話來,頓了一下,唇邊挑起了一抹冷笑,諷刺道:“行,反正我沒死成,麻煩謝總幫我報銷一下醫藥費。還有,我之前還救了小念,你作為他的父親,我也算是你的恩人,我可不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你想要怎樣?”男人不動聲色地順著她的話問。

她挑了挑眉,“也沒想怎麽樣,就是對你想提一點點小小的要求而已。”

他微微眯起了雙眸,示意自己洗耳恭聽。

接著,他就聽見女人的嘴裏蹦出來好幾個要求,而且一個比一個離譜,甚至還有源源不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