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對她的話不為所動,甚至有些諷刺。
“我想得很清楚,這就是我想要的,無論你說什麽,我不會動搖的。”
夏菲沉默了下來。
不得不說,胡妍有時候還真是懂得人心,對夏然的洗腦很是成功。
她們說話的期間,穿著白大褂的人已經戴好了無菌手套,往注射器裏填充了麻藥,便注射到了夏菲的身體裏。
夏菲毫無反抗之力,隻得盡最後的努力道:“你們知道你們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嗎?我保證今天隻要我出了事,你們都會在牢裏蹲一輩子,沒有人能把你們救出來。”
那兩個人的心理素質極高,對她任何語言上的攻擊不予理睬,動作熟練得像經常做這種事的。
夏菲絕望地閉上了眼。
夏然卻仍然在一旁不依不饒,惡毒地道:“閉眼做什麽?夏菲,睜開眼看看,你即將要遭遇什麽。都到了現在,我也不瞞你了,我要取出你的子宮,讓你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生孩子,也進不了謝家。”
她的眼睫毛顫了顫,卻還是沒有把眼睛睜開。
謝良逸,你在哪裏?
……
謝良逸花費了大部分的力量,終於得到了那四輛麵包車的消息,他派人去問出了幕後主使的地點,立刻便趕往了那裏。
路上,他給慕瀟發送了消息,內容很簡短——“城郊西區的荒廢小區。”
為了趕路,他讓司機連續闖了幾個紅燈,超速行駛。
他們的車牌號是特殊的,不會有交警跟上來。
他帶著人到了其中一幢樓裏,專業的人員舉著手槍走在前麵,悄無聲息地開了5203號房的門口。
客廳裏麵守著幾個壯漢,見他們突然衝進來,想要反抗,卻被立刻製服了。
“不許動!”
其餘的人打開了房門,發現了正在手術中的夏菲。
兩個醫生被迫停止了手中的工作,連夏然也一並被按倒在了地上。
謝良逸無法描述自己看到這副場景的感覺。
但他心愛的女人毫無生機地躺在**任人宰割,身下全是流出的鮮血,他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涼了下來。
“夏菲……”他叫著她的名字,莫名地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音。
雖然打了麻藥,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的痛感也逐漸湧上來,夏菲的腦子昏昏沉沉的,幾乎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感知力。
但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還是勉強抬起了眼皮。
俊朗挺拔的男人就站在床前,目光心疼而深情地看著她,仿佛她是他不可失去的寶貝。
杏眸裏突然就蓄滿了淚水。
“你來了。”她的語調很平靜,但那股哭腔卻暴露出了她此刻的脆弱。
已經有人機靈地打電話給120。
謝良逸不敢抱她,隻是俯下身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握著她的手安撫道:“是,我來了,沒事了,醫院的人馬上就會來,你不要怕。”
危險解除,夏菲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心裏的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充足,便慢慢地昏睡了過去。
他一直陪在她身邊,等到醫院的人來了,也沒有鬆開她的手。
夏菲被送進醫院的手術室裏。
謝良逸看著亮起的紅燈,心中的暴虐感越來越重,幾乎無法克製。
那群人還被捆在那間房子裏。
他打電話給了那裏的手下,一個一個字地從牙縫裏鑽出來,“打斷他們的腿,看好他們。”
那邊的人頓了頓,才有些遲疑地道:“謝總,這不太合規矩,要不我們先把他們移交給警方?”
“嗬,不合規矩?他們綁了我的女人,對她殘忍地下手,我又何必跟他們講規矩?你把夏然留著,讓她親眼看一看你處理其他人,暫時不要交給警方,如果夏菲……”後麵的話他沒再說下去,似乎隻要想想這個可能,他的心就會有一股窒息感。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聽到他不容置疑的語氣,手機那邊的人沒敢再耽誤,連忙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夏菲剛進手術室沒多久,竹馬便從機場匆匆趕了過來。
兩個男人在手術室外的走廊麵對麵地碰上了,氣氛凝滯,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差不多十秒鍾,竹馬才主動開口詢問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夏然讓人摘除她的子宮,我到的時候,手術已經進行到一半了。”謝良逸的麵色難得的凝重。
竹馬輕輕扯了扯嘴角,氣得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了很尖銳的改變,“謝總就是這樣保護她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以目前的醫學水平,她有百分之七十的幾率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