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菲後腦勺上隻有黑線垂下,心裏產生了無數懊悔。
早知道就不讓她們喝這麽多酒了,全都瘋了。
醉鬼真是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帶著她們跌跌撞撞地快要走到門口,迎麵碰上了兩個迎麵走進來的男人,身影高大挺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夏菲的腳步下意識地一頓,卻又被不防她們兩個帶著往前踉蹌了幾步,眼看著身體失去平衡快要摔倒,卻落入了一個溫軟堅硬的懷抱裏。
謝良逸一隻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肢,一隻手放在了她的後腦勺上,身上好聞的古龍水味一下子取代了她身上的酒味,全部鑽進了她的鼻子裏。
兩人貼得太緊,她甚至能聽到他說話時從胸膛傳過來的震動。
“怎麽突然跑過來喝酒,還喝這麽多?”他的語氣中有幾分責怪之意,但更多的還是擔憂和心疼。
夏菲捏著他的衣角的手緊了緊,腦子裏快速地滑過了某些東西,抬起頭來,霧蒙蒙的一片醉意遮住了眸底的神色,熏熏然地叫道:“謝良逸……”
“我在。”
“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他輕笑了一聲,看向她的眼神柔和而寵溺,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是。”
夏菲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不想被他看出來,她再次埋頭進了他的懷裏,輕輕地蹭著他,小聲地道:“我有點頭暈。”
“喝了酒當然是會頭暈的,回家好好睡一覺就好。”
“好……”
另一邊,何晉握著慕瀟的手腕,而慕瀟還拉著寧可意。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需要語言,也知道彼此的意思。
何晉送慕瀟回家,慕瀟被強行和夏菲寧可意分開,鬧了一路的小脾氣,甚至會伸出手來打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悅地看著他,“壞人,你為什麽要把我們姐妹分開?!”
何晉好聲好氣地哄著她,“很晚了,她們需要回家休息了,你也是。”
“那我自己回去,不要你送。”她生氣地別過了頭去,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河豚。
“……”
好不容易挨到了她家門口沒有出車禍,何晉都覺得這是一個奇跡。
下車的時候,她非要抓著安全帶不肯下車,“渣男,離我遠點!”
他已經不想再跟一個醉酒的女人爭辯些什麽了,最後還是他使了點巧勁,才把人給拽下來的。
半拖半抱著走了幾步,麵前的燈光下卻出現了一個不算熟悉但卻認識的麵孔。
未婚夫臉色鐵青地看著他們“摟摟抱抱”的行為,隻覺得自己頭頂上長了一片草原,“你放開她!”
何晉挑了挑眉,不僅不放,甚至囂張地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裏。
“怎麽?一個被退婚了的前未婚夫也有資格來這裏叫囂?”
未婚夫急紅了眼,見從他這裏占不了便宜,便伸出手想要把慕瀟拉過來,一邊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不趕快過來!”
何晉自然不會讓他的髒手碰到她,把她放在一旁站好,轉身便一拳揍上了他的臉頰。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才讓慕瀟退婚,但從她今天買醉酒一直罵渣男的情況來看,她就是被男人傷透了心。
他步步緊逼,對方也隻能被迫還手,兩個人很快就扭打了起來。
基本上拳拳皆重。
何晉是有鍛煉過的,在武術基礎上比未婚夫好一點,很快,未婚夫便被打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
“隻會欺負女人的孬種。”何晉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轉過身,拉過了慕瀟的手腕。
這一次,她沒有再反抗,反而是有些出神地看著地板,乖巧又安靜。
他把她送回了她家裏,本想就這麽離開,後麵卻傳來了輕飄飄的三個字,“謝謝你。”
考慮到那個渣男臨走前的話,剛剛抬起的腳步又頓住了。
而慕瀟說完那句話,便挨著沙發就沉沉睡了過去。
整套房都很安靜。
何晉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把她抱了起來,勞心勞力地伺候她。
寧可意最後是被謝良逸帶來的司機送回去的,一到家,一個人呆著,便覺得格外的空冷,忍不住給若宇軒打了個電話。
時間已經不早了,若宇軒剛剛洗完澡出來,身上圍著浴巾,有些奇怪地接起了電話。
“什麽事?”
聽筒裏傳來逐漸大的哭聲,摻雜著幾句隱隱約約的話,“若宇軒,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一下好不好?”
這個聲音是誰的,他當然認得,修長的手指緊了緊,良久,才平淡地問道:“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