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我還想……”
“把藥吃了。”
謝良逸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眼神警告她別得寸進尺,臉上依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就連口氣似乎也帶著幾分懊惱,可是手上遞藥的動作卻輕柔的多。
夏菲向來不喜吃藥,可這次卻格外的乖乖聽話,仰頭一口將藥吞了下去,不免還是皺起眉頭。
謝良逸知道她這毛病,特意問護士要了兩顆糖丸攥在手裏,看著夏菲竟然一口氣吃了藥?
這幾年來這女人變得不少。
夏菲早就察覺到謝良逸手裏的糖丸,哇擦了一下舌尖的味道,噘了下嘴撒嬌,“謝總,我就知道你沒忘記我吃藥時得吃糖。”
從謝良逸手心裏拿起糖丸放入口中,甜甜的滋味仿佛蔓延全身,她眼角彎彎的笑著,那雙大眼睛裏全是純淨與歡喜。
謝良逸看著她這模樣,不經意的輕笑了兩聲。
在一旁的胡妍全都將兩人的這番舉動看到眼裏,臉色陰沉目光如炬的看著兩人,眼底恨意和狠勁閃現。
夏菲察覺到胡妍的敵意,卻是揚起嘴角嘲諷,“看我沒出事,你沒得手很難過吧?”
“夏菲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呢?”胡妍裝出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那表情看起來別提多無辜了。
“我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謝總,我這次出事就是她派人幹的,她就是想……”
“你出事的時候我還在拍戲呢,因為擔心你才耽誤拍戲時間來探望你,你難道想栽贓我嗎?不過要真是有人割斷了威亞,你怎麽會隻是傷到了腰,還那麽巧就在良逸探班的時候……”
胡妍壓根不給她說完的機會,言外之意,明眼人一猜就知道。
夏菲早就知道她會倒打一耙,大大的眼睛隻是直直地盯著謝良逸,有了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就是想試探一下,在謝良逸心裏,她和胡妍之間的分量能不能達到平衡狀態?
可,男人冷漠的神情給了她答案。
“你和人結仇,被人暗傷,還耽誤了拍戲進程,以後還是和氣點。”
謝良逸原本是想讓她自己多注意的,可關心的口吻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竟成了教訓之意。
夏菲冷笑一聲,果然,盡管她受傷,哪怕是胡妍要她的命,謝良逸也始終相信胡妍是清白的,而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罷了。
掩去了眼底裏的悲傷,她冷著張臉,直接趕人:“出去。”
謝良逸沒想到她會這麽不知好歹,臉色黑如鍋底,冷聲留下一句“我就不該管你死活“後便摔門而出了。
“夏菲,我知道你在耍什麽心思,可你也看到了,良逸對我不會有絲毫的懷疑,他很愛我,無論你再怎麽努力擠到我們中間也沒用,我勸你,還是早點回你的國外待著,要是缺錢,我會大發慈悲地賞你幾十萬。”
胡妍勾起唇角,那眼中的輕蔑與得意毫不掩飾,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夏菲卻是不以為然地看著她,“是麽?既然如此,你怎麽三番兩次地派人害我?不是怕我回來後搶走你心愛的謝良逸?”
被她戳中了心思,胡妍氣得臉色發黑,可眼下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也懶得和她周旋,氣呼呼地離開了。
夏菲眼眶微紅強忍著心底的疼,捂著心口處苦笑一聲,嘴裏的糖丸剛剛化去,可她卻嚐不出甜味了。
被醫生通知沒什麽大礙後,她也不想待在醫院,覺得心裏堵得慌,可剛出醫院,就在門口瞧見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
車上的男人見她出來了,將車窗打下,按了幾聲喇叭,引起她的注意後,冷聲吩咐:“上車。“
夏菲全當沒看見似的往旁邊走了等車,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那張臉!
謝良逸將車開了過來,打開車門,猛的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直接扔進副駕駛座,給她係好安全帶。
“謝總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想送我上西天?”
聽著她的陰陽怪調,謝良逸眸中滿是無奈,良久,才淡然地開口:“她在娛樂圈這幾年經曆了很多,你離她遠點。”
“怎麽?謝總是怕我對你的寶貝女人做什麽嗎?”
夏菲氣得不輕,可偏偏那張美得不可尤物的臉上隻有無盡的嘲諷。
她卻不知,謝良逸的意思是怕胡妍有手段,傷害到她,自己又不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為她化解危險。
頓時,車內一片鴉雀無聲。
兩人都默不作聲,心中各有想法。
而此時的胡妍已經讓人暗中偽造證據將孫羊羊保釋出來,畢竟沒有確切的證據,加上胡妍的家裏背景,局裏也不好揪著不放。
孫羊羊進了局子,她那點膽子怕是時間久了扛不住,全把自己供出來,那不就功虧一簣了?
胡妍深知這一點,所以速度很快,也做的幹淨利落,任憑任何人也查不出她插手的蛛絲馬跡。
孫羊羊出來後戰戰兢兢的,被嚇得不輕,一直拉著胡妍的手哆嗦說,“胡姐真的嚇死我了!我以為我要進去一段時間了!”
見她這副慫樣,胡妍眸裏滿是厭惡,可覺得她還有用處,便唬她:“你知道把你弄出來多費勁嗎?花了我不少錢打點。”
孫羊羊聽完立刻感激涕零,“謝謝胡姐,要是沒有您我這輩子就要完了!您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胡妍等的就是這句話,這次沒把夏菲弄掉實在不甘心,所以她需要這麽一個聽話的狗。
“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這次出事也被劇組開除了,剛好我朋友在隔壁開機了,雖說是部投資不大的劇,但最起碼有總比沒有強,我已經通知他讓你進組了。”
給點甜頭狗才會好好聽話,這點胡妍很清楚。
至於謝良逸那裏,她已經讓人放話是有人嫉妒夏菲才故意為之,讓孫羊羊當了替罪羊,由於證據,證人都安排的十分周全,謝良逸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