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少年的語氣是威脅人的,但是夏初酒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夏初酒悄悄腹誹,這年頭小混混都長了一副小白臉嗎?這樣子能嚇唬住人嗎?

頭頂的天藍悠悠的,此處幽靜且陰涼。

江涔勾著嘴角,“喂,你還走不走?”

夏初酒抿了抿唇,這地又沒寫你名,又不是隻有你能待。

不過她確實還要拿校服會教室上課,沒工夫在這多待,隻是稍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走了。

江涔:“?”

這反應倒是逗樂他了。

煙頭還掉在地上,他垂了垂眉,屈指撿了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繞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領校服的地方。

抱著校服慢慢走回去的路上,夏初酒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個隱藏路癡,居然能繞這麽久。

到教室門口,裏麵已經開始上課了。

她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報告”,再次引來了全班的注目禮。

這麽多熱烈的目光,饒是她臉皮再厚也頂不住。

老師看到是新麵孔,又瞅見她懷裏的校服,便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讓她進來了。

夏初酒鬆了口氣,趕忙往裏走。

“姐,這裏。”

陳宇昊做著口型,給她指了指前麵的一個空位。

夏初酒立馬坐下,終於沒有顯得格格不入了。她把校服塞進桌洞裏。

桌麵上有嶄新的課本,一切都齊全了。這略顯忙亂的轉學第一天在此刻得到了安定。

她看著黑板上老師寫板書,忽然想到剛剛那個少年,玩世不恭的模樣,可他笑起來完全是不一樣的味道,眸子很亮,像是滿天星河都揉碎在裏麵。

嘖,想什麽呢。

夏初酒抿抿唇,幹嘛要想一個不良少年啊。她一定不能忘來明城的目的,是要證明給父親看,她很出色,她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小混混什麽的,她還是敬而遠之好了。

鈴聲一響,下課時間到,老師前腳剛走,班裏就沸騰了起來,都有意無意地往夏初酒這個地方看。

媽耶,這個女生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同桌鼓起勇氣,湊近一點她,“你好,我叫韓惜鈺,你叫什麽啊?”

作為班上除了陳宇昊以外,第一個跟她說話的女生,夏初酒彎了一下眉,笑了起來:“我叫夏初酒,你可以叫我酒酒。”

“好、好的,酒酒。”韓惜鈺都要結巴了,她的同桌怎麽這麽好看啊,長得跟仙女似的,說話也好溫柔呢,剛開始還以為她高冷不願意結交朋友。

結果,仙女同桌還讓她叫酒酒!嗚嗚嗚,激動哭了。

夏初酒莫名其妙看她的新同桌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陳宇昊也從自己的位置上過來了,一副乖巧的模樣:“姐,你還適應吧?”

“嗯。”還不錯,這裏老師授課的進度她挺喜歡的。

兩人的談話驚到了韓惜鈺,這小妮子恨不得跳起來:“我去,酒酒你你你居然是陳少的姐姐?”

陳宇昊不僅在班裏乃至學校裏都是小霸王的存在,何時這般低眉順眼過,規規矩矩得簡直變了個人。

“這麽驚訝的嗎?他平常在學校裏很惡劣嗎?”夏初酒對韓惜鈺笑著,她眼尾微微上揚,臉頰上有個很淺的小酒窩此刻若隱若現。

啊啊啊,酒酒也太可愛了吧!

韓惜鈺一把抱住夏初酒的手臂,誰不愛和美女貼貼呢?更何況夏初酒對她說話超級溫和,於是膽子瞬間就大了,“酒酒,你是不知道,陳少在學校裏可是個小霸王……”

竹筒倒豆子似的,韓惜鈺把陳宇昊在學校裏的惡霸行為抖得明明白白。

陳宇昊:“……”我就多餘來這一趟。

夏初酒若有所思,“哦”了一聲。

陳宇昊腳底抹油,立馬溜了。再不跑估計就要被他姐給刀了。

他一走,班上其餘人就立馬圍了上來,把夏初酒的位置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按捺不住激動地心情,介紹自己:“你好新同學,我叫徐勇,是班上的體委,有什麽事你找我就行。”

“滾一邊去,一個體委有屁事。”一個女生大大咧咧地推開徐勇,笑得明媚張揚,坐在夏初酒前麵的位置上,托腮笑嘻嘻地盯著她:“嗨,我叫明絮絮,你有事找我幫忙。”

這語氣非常大姐大。

夏初酒忍俊不禁:“謝謝。”

新同學還真是熱情。

就在這邊七嘴八舌的討論時,門口傳來一陣聲音,緊接著,人群裏讓開了一條路。

路的中間出現了一個少年。

夏初酒隨意地探出目光,然後愣在原地。她是不是瞎了,這人怎麽跟剛剛那個小混混長得一模一樣?

班裏嘈雜聲不斷。

江涔似有感應一般,轉過了頭。

他個子極為高挑,露出修長的脖頸,目光淡淡地對上了夏初酒的視線。

下一秒,他勾起嘴角,語調懶洋洋的:“新同學?”

夏初酒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真是沒想到,居然又碰見了,而且還在一個班。她以後的日子不會不好過吧?

就在她浮想聯翩的時候,徐勇扒拉開人群,探出一個腦袋:“涔哥,你認識新同學啊?”

認識個屁。

夏初酒心裏惱,不就是撞見他抽煙嗎?她又沒打算說出來,可別把她扯進去,她可不想跟班上的不良少年有什麽關係。

江涔反應很淡,依舊掛著懶散的笑意,向後排走去,“不認識。”

他一走,倒是帶走了夏初酒身邊的大部分人。

看樣子,在班裏也是個風雲人物。

韓惜鈺也目光追隨著看。

夏初酒打趣道:“再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哈?”韓惜鈺反射弧有點長地抹了一下嘴邊,對上夏初酒揶揄的目光,忍不住紅了紅臉。

她一副興奮的模樣靠近夏初酒,壓低聲音說:“你不覺得江涔很帥嗎?”

哦,犯花癡。

夏初酒內心給了評價,表麵淡定地說:“不覺得啊,也沒多帥。”

其實那張臉一開始真的閃到了夏初酒,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不太想承認。

“我見得帥哥多了去了。”

看韓惜鈺欲言又止的模樣,夏初酒疑惑:“你怎麽不說話了?”

韓惜鈺搖搖頭,指了指夏初酒背後。

她回頭,對上了江涔好整以暇的目光,他挑挑眉,模樣頗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