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天下午放學都必須要補課,所以夏初酒的晚飯就在學校裏解決。

校園傍晚的風景很好,景色之美讓人心曠神怡。

她一個人慢慢往補課的教室裏走去。

突然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江涔的臉出現在她眼前,“你怎麽不等等我。”

夏初酒:“我又沒看見你。”

“哦,這樣啊。”江涔懶洋洋地跟她走在一起。

夏初酒看了他一眼,也沒接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無話氣氛卻也不顯得沉默,更傾向於寧靜祥和。

等進教室之後,夏初酒大致看了下一共有十來個位置。

授課老師還沒來,隻來了幾個學生,他們這算來的比較早的。

於是夏初酒默默地挑了個位置坐下,江涔挑了一下眉,然後很自然地在她身邊的一個位置上坐下。

剛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本子,聽見背後有人叫自己。

“夏初酒。”

帶著幾分底氣不足。

夏初酒回過頭去,與她同時回頭的還有江涔,他眯了眯眼,眉目透出不善。

是個男生喊的。

在觸及到他臉的那一刻,夏初酒反應過來,這是上次給她遞情書的那個。

尷了個尬。

徐清源以為夏初酒能在進班的時候認出她,結果直接被人無視了。

他有點失落,但看見她坐在自己前麵時,心中又不免雀躍幾分,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夏初酒愣了愣神,還是淺笑著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態度不遠不近,不親不疏。

徐清源更失落了,猜測自己的信都沒有被看,努力擠出一個笑顏:“沒事,沒事……”

夏初酒眼睛眨了幾下,突然說:“徐清源,謝謝你的信,也感謝你的欣賞。”

“你認識我啊?”徐清源眼裏迸發出光芒,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

夏初酒笑了下,“你都給我署名了,我怎麽能不認識你呢。”

徐清源也靦腆地笑了,躊躇著問:“那我信上所說……”

“那可以交個朋友。”夏初酒搶著說,“以後有麻煩,朋友可以兩肋插刀。”

她半開著玩笑,無形中將距離拉遠了。

朋友,杜絕了一切可能性。

徐清源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下去,但還是說:“好啊。”

對話到此結束,夏初酒轉過去。

江涔眯著眼瞅完了全程,心裏不爽。

小姑娘還挺招人稀罕的。

“酒酒。”

江涔忽然叫她。

把夏初酒嚇得一怔,幹嘛突然叫得這麽肉麻?

她驚魂未定地看著罪魁禍首:“你抽什麽風?”

“哪有。”江涔撐著腦袋,偏頭看她,笑得一臉無害,“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叫酒酒不是顯得關係好嘛。”

夏初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不知道他又鬧得哪一出。

算了,就是個稱呼,隨他怎麽叫吧。

“酒酒,可以把你的物理筆記給我嗎?”江涔又開口,“我想借鑒一下。”

“……”

物理滿分大佬要看她的物理筆記,還借鑒?

夏初酒把筆記遞過去,誠懇道:“要是有病就去吃藥,別折磨我。”

江涔回以微笑。

真是夠了。

而後麵的徐清源自動把這認為了“打情罵俏”,原來夏初酒有喜歡的人了。

而且對方是江涔,徐清源自知爭不過他。

青春裏的遺憾是常有的事,既然這樣,還是放棄吧。

晚上補課結束,李叔接夏初酒回到家差不多八點。

夏語和沈安茹都還沒睡,一人貼一張麵膜,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夏語招呼道:“酒酒,你餓不餓,冰箱裏有麵包水果什麽的,你要不吃點。”

“不用了,我不餓。”

沈安茹叫住她:“酒酒,你先過來,媽媽有話跟你說。”

“怎麽了媽媽?”夏初酒在沙發上坐下。

沈安茹慢悠悠地把麵膜揭下,按摩臉頰吸收,然後說:“明天媽媽就要回去了。”

夏初酒一怔,隨即不舍的情緒湧上心頭,“明天啊……”

“是的。”沈安茹溫柔地笑笑,“你爸爸要催了好幾遍了,我早該走了。”

夏語也說:“勸了好幾遍,不然就讓嫂子多住一陣,陪酒一段時間。”

“總歸是要走的。”沈安茹叮囑,“酒酒,在這邊要聽姑姑的話知道嗎?”

夏初酒點點頭。

“好好幹,做出點成績來讓你爸爸對你刮目相看!”沈安茹肯定地拍拍女兒的肩膀,目光信任。

“不過就算沒成績也無事,你不想做的事,媽媽不會強求你。”

沈安茹最大的心願就是女兒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夏初酒心頭暖暖的,果然母親還是最愛自己的。

次日一早,沈安茹就啟程回安城了。

由於是這兩天是周末,夏語打算帶兩個孩子出門去吃大餐。

臨出門前,她手機響了。

夏語神情很驚喜:“你回來了?好,你等著,我讓老李去接你。”

等掛了電話,說:“琪琪回來了。”

夏初酒也很開心,她跟陳琪的關係很好,這麽長時間沒見,挺想她的。

反觀陳宇昊比較痛苦,如今兩個姐姐在家,他更加沒有地位了,日子更不好過了。

等接到陳琪,三人一起去餐廳吃飯。

夏初酒和陳琪有聊不完的話。

“你在新學校適應嗎?”

“挺適應的,管理製度沒有我之前在安城那麽變態。”

陳琪笑了,“那考慮好以後上哪個大學了沒有?”

“還不知道呢。”

陳琪想了想說:“以你的成績上A大沒有問題,來A市我還能照顧你。”

陳琪就在A大。

“還不確定呢,但是我挺想去A大的,這樣我爸就管不了我了。”夏初酒憧憬著。

陳琪挽住她的胳膊,笑道:“一定會的啦!”

陳宇昊在前座搭腔:“那我一定不要去A市!”

“咋地,想造反?”陳琪皮笑肉不笑,“你去哪都得給我報備行蹤。”

陳宇昊不滿:“那時候我都成年了!”

“成年了我也是你姐!”陳琪不屑道。

看著憋屈地不敢出聲的陳宇昊,夏初酒在心裏偷笑,這就是血脈壓製吧。

但是陳宇昊那作天作地的性子,要是沒人管著估計能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