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夏初酒晚上能來,江涔的這幾天魂不守舍的心思終於安定下來。

“你生病完全好了嗎?”

“嗯,好了。”

夏初酒笑了笑,“謝謝你的筆記。”

江涔往教室裏走,放下包:“關筆記用處不大。”

“怎麽會用處不大呢?你寫的很詳細啊。”夏初酒說。

就連她自己做筆記都沒有這麽認真。

“筆記用處不大,我的用處大。”江涔微微揚起嘴角。

夏初酒:“……”

突然詞窮。

江涔揉了一把她的頭發,越過她往班裏走:“之前落下的明天課間有時間我就給你講,今天還是認真聽課。”

服了!揉她頭發幹什麽!

見小姑娘凶巴巴地盯著自己,江涔笑了下,怎麽這麽可愛。

剛剛還和諧地相處,現在不好生氣,於是夏初酒嚴肅個小臉:“不能揉我的頭。”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江涔坐到位置上,嘴上雖是說著道歉的話,卻一點誠意都沒有。

夏初酒:哼,大人不記小人過。

大家陸陸續續都來齊了,有幾個女生特地來關心她,身體好點了沒。

夏初酒一一回複。

徐清源也說:“這兩天的課我做了筆記,要是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盡量給你解釋清楚。”

夏初酒感激地笑了笑:“沒事的,江涔會給我講。”

徐清源眼裏的光黯淡了些,是啊,有江涔在根本不需要他。

“但還是謝謝你呀!”夏初酒真心實意地說。

徐清源又揚起了微笑,能夠夏初酒做朋友也很好。

盡管落下了課程,夏初酒也沒有懈怠,把自己聽不懂或者不理解的地方都標記出來,準備去問江涔。

結束補習走的時候,夏初酒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江涔的微信,不然晚上也可以在微信上問他。

她背起書包,步伐加快追上前麵那個背影。

但是——

江涔好像沒打算出校門?

一步一步偏離正確的方向,是朝著沒有什麽人的地方走。

夏初酒跟著他,發現又是上次那個無人的偏僻處,這家夥居然又在偷偷抽煙!

顯然沒料到她的出現,在還沒有點燃煙的那一刻,江涔的手就頓住了。

“你跟著我幹什麽?”

夏初酒理不直氣也壯:“我為什麽不能跟著你,你幹嘛要來抽煙?”

小姑娘看起來有點生氣,江涔悶笑一聲,“你不是撞見過我抽煙嗎?怎麽還這麽驚訝?”

夏初酒皺了皺眉:“抽煙不好,而且你還是個學生。”

她嚴肅的模樣像是他做了什麽罪大莫及的惡事。

江逸把沒點燃的煙頭扔了,“這樣行了吧。”

認錯態度良好。

夏初酒沉著臉沒說話。

江涔語氣裏帶著哄:“好了,不抽了就是,找我有什麽事?”

夏初酒氣不打一處來,這明顯是沒放心上,她拽著江涔的袖子往外走:“你過來。”

江涔:“?”

等走出這個小地方十幾米,夏初酒才肯說話:“你以後不許再來這裏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江涔樂了,“你怎麽這麽嚴肅呢,我煙癮不大的,隻是有時候煩才抽。”

“你為什麽煩?”

江涔沉默了下,隨即笑著說:“一點小事。”

夏初酒板著臉:“那也不能抽煙,抽煙有害健康。”

江涔點點頭:“好,我不抽行不行?”

“你可別騙我,不然我告訴老師。”

江涔笑得不行,“夏同學,你都多大了,而且我也沒危害別人吧。”

“危害自己也不行!”

小姑娘軸得厲害,在這個事上跟他過不去了。

“行,我不抽,我發誓。”

江涔還煞有介事地豎起了四個手指頭。

夏初酒這才滿意:“行了,出校門吧。”

“不過,你找我有什麽事啊?”江涔問起,不然夏初酒一般下課是不會來尋他的。

夏初酒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誠實道:“我是想加你的微信,晚上好問你題目。”

“哦——”江涔故意懶洋洋道,“想加我微信呀?”

夏初酒黑臉:“我隻是想問你題目,沒有別的意思。”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江涔無辜的眨眨眼,語氣誠懇。

夏初酒扭頭就走,“不要臉。”

“欸,怎麽還罵我呢?”江涔拿出手機,閑閑地扯了扯嘴角,“勞煩夏同學給個微信?”

夏初酒:“……你別戲太多。”

江涔微笑:“自然沒有。”

最後,兩人在校門口加了微信。

等回到家,看見陳宇昊的那一刻,夏初酒才醒悟過來,為什麽自己要巴巴地找江涔要微信,陳宇昊肯定有啊。

見姐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陳宇昊飛快地回憶了一下最近的所作所為,確保不會死得無辜。

但是搜尋半天一無所獲。

“姐,你……有事?”

夏初酒隻是被自己無語到了,拍了拍額頭,緩緩上樓去,“沒事。”

夏語端著水從廚房出來,跟陳宇昊說:“最近別煩你姐姐,她要比賽壓力大。”

“知道了。”

晚上洗漱完之後,夏初酒開始認真研究這兩天落下的課程。

江涔寫的筆記很詳細,但是競賽題不同於一般的題目,還是有地方不能理解。

於是夏初酒給江涔拍了照片發過去。

江涔回複得很快,是一條語音。

夏初酒:【我有另一種思路,你看行不行。】

又發過去一張自己寫的步驟。

夏初酒看見上麵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太慢了。

於是她直接撥打了語音電話。

江涔懶洋洋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這麽著急,一刻也等不了?”

“……”

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夏初酒:“你給我好好說話,我是真的要問你。”

“知道了,你說。”

暖黃色的燈光下,夏初酒筆尖未停,電話裏傳出江逸的指導,她思路開闊,下筆如有神。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好久。

夏語敲了敲她的房門,囑咐她早點睡。

夏初酒應了一聲,才注意到已經十二點了。

和江涔掛了電話,她看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和演算紙,成就感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