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再回到圖書館,韓惜鈺非常迅速地坐在夏初酒身邊。

江涔投來審視和不理解的目光,她趴在桌子上當作鵪鶉,裝作沒有看見。

她在心裏默默擦汗,大佬不要怪我啊,酒酒不想跟你坐一起我也沒有辦法。

於是,江涔坐在了陳宇昊對麵。

他抬了抬眼皮,看對麵的女孩,睫毛不停地顫動著,似乎有什麽心事。

江涔斂去目光,將目光轉向另一邊的陳宇昊。

“……”

陳宇昊:哥,我什麽也不知道……

下午的氣氛詭異地沉默著,除了韓惜鈺跟對麵的陳宇昊有短暫的交流之外,夏初酒全程不抬頭,一個勁地做題。

她在心裏祈禱對麵的人不要再看她了,心裏翻騰著。

不得不承認,她在感情上確實沒有經驗。

之前的她總認為江涔不可能喜歡她的,現在又動搖了,要是真的喜歡那怎麽辦?

不敢靠近,怕傷害了他。

又擔心自己自作多情,失去一段友情。

晚上。

夏初酒洗完澡出來,發現韓惜鈺給她發了信息。

【酒酒,你看不看貼吧?】

夏初酒確實沒有看過,她不怎麽關注什麽網站、貼吧之類的東西。

韓惜鈺:【你可以看看,上麵有人磕你和江涔的cp。】

夏初酒二話不說,也登上去看看。

實在是……也沒有多嚴重。

她還以為是傳什麽離譜的事,但貌似隻是有人發了她和江逸在一起學習的照片,並配文:【這個小姐姐好好看啊!】

下麵跟帖回複:

【確實好好看,有種清冷、不食人間煙火感覺。】

【就我覺得那個男生也好帥嘛?星星眼】

【附議!而且這個男生是我們學校的,女生是這學期轉學過來的。】

【求聯係方式!能不能告訴啊……救命,我好像墜入愛河了……】

【樓上冷靜點,這個男生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很高冷的。】

【這兩個人還挺配,長相都很養眼。】

……

磕cp的隻有幾條評論,不是很多,很快就淹沒在了層層回複之中,掀不起什麽浪花。

而且更多是誇夏初酒的美貌的,她沒有理由生氣。

夏初酒:【那幾條說般配的帖子不會是你發的吧?】

韓惜鈺:【沒有,不是我!】

韓惜鈺:【但是……我懷疑是咱們學校的,但是人家也沒說錯(別打我)】

這麽長時間以來,她都習慣了,反正又不是多過分,人家隻是飯後談資,她要是斤斤計較,倒是顯得小氣。

江涔不是也沒說什麽呢。

而另一個房間。

陳宇昊對著手機,跟另一邊的江涔說:“涔哥,你對我姐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啊?”

看著他們倆別扭,他這個中間人也格外別扭。

一個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姐,一個是關係特鐵的哥們,其實陳宇昊還挺希望他們能成。

江涔摸了摸耳垂,淡聲問:“你覺得你姐姐喜歡我?”

“……我其實並不覺得。”

陳宇昊勇敢地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哥,你不了解我姐,她是一個不太願意早戀的人。”

“所以她不喜歡我。”江涔語氣低低。

“不是這樣的,哥,你不了解情況。”

“什麽情況?”

陳宇昊撓撓頭:“就是……你知道我姐姐為什麽會來明城上學嗎?”

“我不跟你說過我姐之前在安城有個關係特別好的男生嗎?然後我姐姐的爸爸認為她早戀,強製她轉班,我姐覺得很不可理喻,然後跟家裏鬧翻了。”

江涔沉默良久:“所以……她不可能接受別人的感情是嗎?”

陳宇昊雖然是個感情小白,但他至少比自己了解現在的夏初酒。

“大概是,起碼在上大學之前吧。”陳宇昊說,“我舅舅對她管的還是挺嚴格的,來這裏上學本來就很不支持了。”

江涔心裏有底了。

他交代陳宇昊:“那你別跟她說一些讓她增加心理壓力的話了,在高中就讓她好好做她想做的事吧,我……不會跟她說什麽的。”

亦不會表白。

如果沒有能力保護一段感情,那麽它出現得太早便是錯誤。

陳宇昊從來沒聽過江涔這般失落的語氣,他連忙說:“哥,我覺得以後你們倆是有可能的,雖然我談過戀愛,但是我覺得我姐對你還是不一樣的。”

“行了,別在這安慰我。”江涔聽不出來什麽情緒了,“不知道還以為我失戀了呢。”

陳宇昊憨憨笑著:“是呢是呢,我涔哥怎麽會失戀。”

沒和陳宇昊再閑扯,江涔掛斷電話。

窗戶上倒影出他一個人的影子,高挺清瘦。

從上初中起就開始有女生不斷地跟他告白,那時候他就想,小屁孩懂什麽情情愛愛的,真是太搞笑了。

上了高中,相對比較成熟,但是對於千篇一律的喜歡和告白,他也不勝其煩,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

或許是他的報應來了,現在也輪到他喜歡別人而不能告白了。

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天又下雪了。

目及所至的都是白雪皚皚的一片,甚是好看。

沒有了考試的壓力,夏初酒倒也能鬆口氣,但是放假了,過年了,總要回家的,不然也太不像話了。

她望著藍藍的天空,輕輕地歎了口氣,回去要怎麽麵對爸爸才好呢,不會過年還要跟他大吵一架吧。

“酒酒!”

一聽到這聲音就知道是韓惜鈺,她百米加速從身後衝過來,撲到夏初酒的背上,帶著夏初酒腳步不穩。

韓惜鈺笑眯眯地說:“放假了我們出去玩啊。”

“什麽時候?”

“今晚!”

夏初酒不可思議:“今晚?”

才考完試這姑娘不累嗎?夏初酒的習慣就是考完試要大睡一覺,恢複元氣。

韓惜鈺眨眨眼:“不行嗎?”

夏初酒:“嗯……我真誠地建議明天晚上,因為我實在想回家睡覺,要是現在去的話可能我沒什麽精力玩。”

韓惜鈺想了想,答應了:“那就明天吧,我把明絮絮也叫上了。”

“那陳宇昊跟江涔不會你也喊了?”

韓惜鈺一臉肯定:“當然!”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像一個小團體,什麽事都要一起。

夏初酒覺得自己好像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