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酒第二天情況好轉,不會再毫無征兆地流眼淚,夏語同意她去學校。

早上陳宇昊起得比較晚,司機送他們來學校時,班上已經很多人了。

進班的一瞬間,她感受到了一道熾熱的視線,仔細看去,是許一伊。

她的目光從夏初酒進門的那一刻就落在她身上,見夏初酒看過來,神情怔愣了一下,微微揚起嘴角。

夏初酒也對她笑了一下,走向自己的位置上。

“酒酒,你今天來了呀!”韓惜鈺很高興地打量著她的眼睛,“你眼睛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

夏初酒:“嗯,我感冒差不多好了,所以就不會有再流眼淚。”

“你這個體質還真是稀奇。”

“沒辦法。”夏初酒聳聳肩,“不過我昨天去醫院,醫生告訴我,下周去醫院,有專家可以替我看診。”

坐在身後的江涔,手指微微一頓。

“你說奇怪不奇怪,我之前也在明城的醫院看診過,但是一直得到的結果是沒辦法治療。”夏初酒抿抿唇,對此還是心存疑惑。

韓惜鈺托著腮想了想,“該不會是有人特地為你請的吧?”

夏初酒搖搖頭,覺得不可能,“不可能,醫院裏沒有什麽熟人的。”

陳家和夏家主要的人脈基本上都在商場和官場上,對醫學領域並不了解。

聽了半天的韓惜鈺發現自己並不聽得懂,晃了晃腦袋,“不管這個了,我跟你說一說昨天發生的趣事。”

夏初酒看過來:“趣事?”

這日複一日枯燥的學習生活,能談得上有趣的並不多。

韓惜鈺:“你昨天的位置被那個轉學生給坐了,等會兒,你聽我說完,要是就是這點小事我肯定懶得跟你提,但是她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跟江涔說話的語氣,咦,我聽完都要掉雞皮疙瘩。我跟你說,她肯定是……”

後排的江涔:“……”

韓惜鈺說話沒有可以避著他,所以他他還是能聽見的。

還沒等夏初酒說話,江涔就先一步喊了她:“酒酒。”

夏初酒的話堵在喉嚨裏,朝後看去。

江涔語氣跟平常無異,但是話語卻像是解釋:“我跟許一伊隻是以前在初中部見過麵,我們一不是朋友,二不是同班同學,我跟她本就不熟。”

他想起昨天說的韓惜鈺什麽吃醋,忽然心裏有點明白。

以前這點小事他根本不屑於解釋,但是如果對象換成了夏初酒,那就不一樣了。

夏初酒不太明白這突然的解釋是怎麽回事,是怕她誤會嗎?

“你……”她沒想好要說什麽。

但江涔以為她是不信,他內心忽然有點煩躁,不會真誤會了吧。

往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被收的幹幹淨淨,江涔目光真誠:“我發誓,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夏初酒搖搖頭,“江涔,你不用說什麽的。”

雖然她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喜歡江涔,但是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搞曖昧,拒絕的都很徹底,她也相信不喜歡的人,江涔一定會跟她保持距離。

江涔仔細看著夏初酒,忽而問:“你這是相信我嗎?”

夏初酒笑了:“我什麽時候說不相信你啊,而且……這是小事,你沒必要跟我解釋。”

怕她以為自己喜歡許一伊,江涔立馬解釋清楚,可是他才想起來,自己的感情是不被夏初酒所接受的。

他斂去眼底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嗯,沒誤會就好。”

看戲的韓惜鈺覺得自己又被塞了一嘴狗糧。

韓惜鈺有點饞校門口的甜品,想讓夏初酒放學陪她去買。

於是,陳宇昊也跟著一起來了。

夏初酒看著試圖插入她們兩個女生話題中的陳宇昊,眯了眯眼:“你別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力,故意刷存在感了。”

陳宇昊:!!!

心裏一咯噔,他憨憨笑著:“姐姐,你在說什麽呢?”

韓惜鈺聽不明白,看著夏初酒優越的側顏就有點花癡,顏狗表示,什麽時候她的仙女同桌都是最好看的。

夏初酒高深莫測地笑著:“宇昊,你知不知道你隻有心虛的時候會喊我,姐姐,而不是,姐。”

雖然可能會有一點偏差,但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

陳宇昊悲憤地想著,原來這麽多年,他姐都是這麽識破他的借口。

韓惜鈺不懂就問:“那他刷什麽存在感?”

夏初酒的視線落在韓惜鈺迷茫的小臉上,笑了一下,“你猜呢。”

隨後接觸到陳宇昊拜托的視線,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韓惜鈺邊走邊說,“陳少這個人還是比較難以琢磨。”

夏初酒:“……”她這個傻弟弟還難以琢磨啊。

陳宇昊連忙說:“韓惜鈺,我可不難琢磨。”

他不好意思地想,要是她願意猜猜,是不是能猜出自己的心意?

韓惜鈺對別人的事情上看得清清楚楚,但等到自己身上,她壓根就沒往感情這方麵想。

“嗯嗯,陳少還是很厲害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聊天上,她拽著夏初酒的手快走幾步,“酒酒,再不快點,我就搶不到喜歡的那個甜點了,每天就隻有幾個。”

女孩的身影掠過他,往前走去,陳宇昊幽幽地歎了口氣。

甜品店裏人不多。

韓惜鈺去挑自己喜歡的甜品,夏初酒悄悄地去跟陳宇昊說話。

“嘿。”夏初酒拍了一下弟弟的胳膊,“你是不是喜歡惜鈺?”

“我……才不是,就是,咳,欣賞。”陳宇昊眼神到處亂飄。

夏初酒根本不信,“你還想瞞我,別說是我了,就連陳琪姐都知道。”

“!”陳宇昊慌張,“你告訴我姐幹什麽啊,她那個大嘴巴,完蛋,我媽肯定要知道了。”

夏初酒直接一巴掌拍到他的腦瓜上:“陳琪姐才沒有宣揚,而且你那天吃飯表現得那麽明顯,當你姐瞎啊,怎麽來說她都是從你這個階段過來的,能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陳宇昊弱弱:“真的很明顯嗎?”

夏初酒翻了個白眼,“廢話。”

“那……韓惜鈺看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