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那天,夏朗與公司突發緊急情況,他都沒能來機場送夏初酒。

沈安茹準備陪同夏初酒到國外,把一切事宜都安排好再走,夏初酒答應了。

到機場的時間還早,她精神不是很好,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閉上眼睛之後,身體的其他感官更為清楚,她能聽到別人交談的言語聲,以及沈安茹不小心碰到她時,皮膚上的溫熱觸感。

可這些之外,似乎還有別的什麽。

夏初酒睜開眼睛,適應光線的時候,映入眼簾的畫麵短暫地朦朧了一下,她似乎看見了什麽人。

她眨了眨眼,再接著看過去時,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沈安茹側過頭問她,“不舒服嗎?”

夏初酒笑了下,“沒有,好像看見了認識的人。”

有那麽一瞬間,她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荒唐的念頭剛起,就又被自己推翻,不可能的,他現在還在上課呢,怎麽會來機場呢?

沈安茹問:“會不會是你朋友知道你要走特地來送你?”

夏初酒搖搖頭,輕聲說:“不會的,他在明城,不在這。”

江涔怎麽會來明城呢?

有些想法她的確不該再有了。

機場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雖然已經知道了夏初酒的具體航班時間,但是江涔還是提前來了,他想萬一夏初酒給錯了時間呢,或許他來晚了,或許他錯過了。

把所有的假設都預想了一遍,江涔根本待不住,他想著,哪怕能遠遠地看上一眼也挺好。

他知道夏初酒在電話裏說的意思,必然不會願意他來送她,所以他沒有告訴她。

好在沒有白等,他看見了想看見了那個人。

有段時間沒見,她好像更瘦了,頭發簡單地挽起,臉上沒什麽情緒,整個人透著清冷的氣息。

直到一個樣貌年輕的女人跟她說了幾句,夏初酒的臉上才浮現了笑意。

這人大概是夏初酒的媽媽。

後來看見夏初酒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江涔才敢肆無忌憚地看著她。

此時內心有個惡魔在悄悄打著主意,要不然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吧,看看她會不會有什麽反應。

不過這個惡魔還是被江涔掐死了,在夏初酒睜開眼的一瞬間,把頭轉了過去。

他今天打扮跟平常不太一樣,而且他特意戴了個帽子,以前他沒有戴帽子的習慣。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不會引起夏初酒的注意力,江涔朝外走去。

今天能來機場再見她一麵,便也沒了其他奢望。

隻希望她在國外一切都好。

在英國留學是住的是宿舍,同寢室的也是個中國女孩,叫楊若。

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姑娘,第一次見麵就邀請她一起吃零食,她笑眯眯地拉著夏初酒說話:“這些零食是我爸爸給我寄來的,很多都是在這兒買不到的,我爸爸怕我想家。”

夏初酒點了點頭,問:“你來這多久了?”

楊若:“也就比你早來一個月而已。”

能在異鄉有個聊天作伴的人是件很幸福的事,所以楊若恨不得一直粘著夏初酒。

宿舍是兩人間,每個人都有單獨的房間,還有個小客廳。

晚上,楊若拉夏初酒在客廳看電影,是周星馳主演的。

伴隨著楊若時不時的笑聲,夏初酒也淺淺勾起唇角,剛到異地的那點陌生感忽然消散了不少。

楊若抱著薯片,咬得哢哢響,“我小時候就很喜歡星爺的電影,最開始是我爸爸帶我看的第一部,然後我就喜歡上了。”

客廳沒看燈,窗簾沒拉上,外麵的光透過窗戶照亮夏初酒的眼眸,她腦袋磕在膝蓋上,問:“你跟你爸爸關係一定很好吧?”

楊若躺在沙發上,舒服地喟歎一聲:“是啊,小時候都是我爸帶的我,我媽工作忙,沒時間管我。”

夏初酒還挺羨慕,她跟夏朗與現在的距離比陌生人還陌生,這些難道是他想要的嗎?跟親女兒形同陌路,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楊若歪歪頭,看向坐在地毯上的夏初酒:“酒酒,你怎麽不說話了?”

“我隻是想到我爸爸了。”夏初酒沒所謂地笑了笑,“跟你爸爸完全不一樣,他對我很嚴格,平常我跟他都沒什麽交流。”

楊若有點愧疚:“不好意思,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夏初酒搖搖頭,笑著說:“沒事,這也不算什麽傷心事。”

“不聊這個了,我們聊點開心的事吧。”楊若來精神了,“酒酒,你有沒有什麽喜歡的人啊?比如暗戀對象?”

說完,她捏著下巴打量著夏初酒:“不對,你這張臉搞暗戀也不合適,應該有人暗戀你才對,你知道嗎,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好漂亮啊。”

夏初酒哭笑不得:“什麽啊。”

楊若:“真的,我真的覺得你好漂亮,要是我長你這樣,出國之前我就跟我喜歡的男孩子表白了。”

喜歡的男孩子?

見夏初酒看著她,楊若疑惑地摸了摸臉,“怎麽了,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夏初酒頓了一下,“沒事,就是想……你喜歡一個人,為什麽不表白呢?”

“怕被拒絕唄。”楊若歎了一口氣,“喜歡一個人總是患得患失,不敢靠近。”

emmm……很有道理的樣子。

夏初酒忽然有傾訴的念頭,她想反正沒有人知道她說的是誰。

“若若,我有個朋友,她也有個喜歡的人。”

楊若眼睛一亮,心裏門清,“哦~我懂,你朋友。”

夏初酒嘴硬:“真是我朋友。”

“好好,你朋友,然後呢。”楊若內心期待地搓搓手,她最喜歡聽美女的故事了。

夏初酒:“我聽我朋友說,她喜歡的那個人成績很好,長得也挺帥,但是性格挺張揚。”

楊若提出疑問:“什麽叫張揚?”

“就是他比較自負吧,認為自己挺優秀的。”

楊若一拍腿:“你不是說他成績好,長得還帥,那可不就是優秀嘛!酒酒,那不叫張揚,那是青春裏驕傲又熱烈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