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悠然的臉上表情僵硬住了,難以置信看司寒禦。
曾經那麽聽話,將她當成是他世界中心,對她說了,會永遠保護自己的小禦,竟然真的不再需要她,而且還在忤逆她。
齊悠然的眼眸裏閃爍厲色,這個孩子真的是……很不聽話啊!
以前他多乖啊!
但現在他長大了,卻不願意聽自己說話。
司寒禦看了一眼手表,“在我說完這句話後,就剛好是十分鍾。你……我永不相見!”
司寒禦說完,就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要離開。
而齊悠然拿出了口袋裏的一個鈴鐺聲,搖晃了起來。
而司寒禦在聽到了這個鈴鐺聲,他的身體頓時僵硬住了。
他隻覺得這個鈴鐺聲非常熟悉。
在他的童年記憶裏,他好像總會聽到這個鈴鐺聲,但是他總記不清楚他每次聽到鈴鐺聲後發生了什麽。
每次,他聽到這種鈴聲後,他會昏迷了一段時間,等到他醒來後,他就會發現自己躺在**休息。
此時此刻,司寒禦的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而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小禦,不要離開,和媽媽一起回家吧。”齊悠然溫柔的說道。
司寒禦一動不動。
齊悠然再次搖晃著鈴鐺,“小禦,你不是最聽媽媽的話嗎?回到媽媽身邊吧。”
司寒禦坐回了車裏,眼眸裏沒有絲毫情感,也沒有任何焦距,隻有冷漠,好似在夢遊一般。
齊悠然臉上露出開心笑容,她就知道小禦還是會聽她的話。
以前她很怕孩子會離開他,從他還是兒童的時候,她就會和小禦玩一種“遊戲”。
從小禦三歲開始,她就會和他玩這種遊戲。
別人都以為他們隻是在玩鈴鐺遊戲,但是隻有她自己才清楚,她玩的是一種用催眠方法來催眠他。
如果是成年人的話,這種把戲還不一定會成功,但是如果是從一個孩子幾歲的時候就開始就開始對他進行催眠遊戲,那麽日積月累下去,催眠效果會永久性的植入到人的大腦深處,不會被磨滅。
因為人的童年是人格最脆弱,也是影響人格形成的最關鍵的時期。
隻要相同的遊戲鈴聲再次想起,那段被深深埋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無論多少久遠,都會被重新喚醒。
沒人知道,她其實以前學過催眠,當時她在讀精神科博士,她對於催眠這個項目非常感興趣,也想要親自去嚐試和研究。
她第一次催眠的對象就是小禦,因為小禦是她身邊的,對她最信賴的人。
小禦從三歲到14歲在她身邊時,都會被她頻繁的催眠,隻是三歲到十歲時,她的次數會多,後麵就減少了,因為孩子漸漸長大了,擔心他會察覺出來。
而且她在做自己的研究過程中,還發現了隨著催眠次數不斷的增加,小禦的意識會在催眠過程中被剝離,然後變得獨立,成為“另外一個人”
一開始,她也嚇了一跳,她隻是想要催眠小禦,做研究,還有希望小禦永遠聽自己的話,但她也沒有想到,會讓小禦產生了另外一個人格。
她向自己的導師請教過這個問題,導師聽後大驚失色,命令她停止這種催眠,不然的話,會讓還是幼童的小禦人格分裂。
她起初是聽了導師的話,但是她當時已經沉浸於這種研究中,而且她已經將關於小禦的研究當成一種課題來研究了,所以她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繼續研究了下去。
而在她對小禦偷偷進行催眠的這十幾年裏,隻要她催眠了小禦,小禦另外一個人格就會出來,他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人體”,她叫他禦兒。
小禦不知道自己催眠他,也不知道禦兒的存在,但是禦兒卻一直知道小禦的存在,也共享著小禦所有的記憶。
小禦和禦兒的性格並不相同,在那個時候,禦兒比小禦更聽她的話,禦兒也更沉默,更單純。
禦兒的世界裏純白得像是一張紙一樣。
一個小時後,男人的眼眸神色變了,隻有麻木,迷茫和冷酷,像是機器似的。
齊悠然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司寒禦,試探詢問道:“你是……禦兒嗎?”
男人點了點頭,“嗯。”
齊悠然的眼眸裏露出驚喜目光,“禦兒,我好想你。我真的我想要你放了海頓,然後你和海頓一起跟回家吧。”
司寒禦麵無表情,在十分鍾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下屬電話,“將海頓帶過來。”
“是,少爺。”
齊悠然想要用手去觸碰司寒禦的手,但剛才還麵無表情的司寒禦避開了,眼眸更冷了。
齊悠然的手頓時就僵硬住了,她沒有想到現在的禦兒和小禦一樣都不喜歡別人觸碰他的身體,就算她是他的母親也不可以。
不過,齊悠然臉上還是露出微笑,禦兒還是要比小禦更聽她的話。
十幾年前,她放火打算假死離開,催眠了一個保姆,讓保姆代替自己去死,然後在逃走之前讓小禦為自己報仇。
她知道小禦一定會做到的。
果然,小禦真的摧毀了整個司家,為她報仇了。
不過,他的身體裏還是流著司家的血液,她也排斥著他,不想要他。
這麽多年裏,她也不想再去找回他。
海頓想要對付小禦,她也不在乎,反正小禦也是司家人。
直到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而且……自己需要一個腎,司寒禦的配型和自己極其有可能是符合的,她就親自過來了。
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小禦竟然會“贏”了海頓,不但沒有輸,反而是讓海頓陷入了他布置的陷阱裏。
她沒有想到,小禦竟然變得如此厲害,如此危險!
她原本是打算用親情來打動小禦,讓小禦跟著自己離開,因為以前的小禦也是聽她的話,但是小禦沒有!
她隻好改變計劃,用當年的催眠的方法喚醒“禦兒”,雖然小禦不聽話,但是禦兒可是最聽她的話。
隻要是她一搖晃鈴鐺,禦兒就會努力的搶奪身體主權,出現在她麵前。
齊悠然看著沉默,一動不動,全身泛著冰冷,孤寂的禦兒,眼眸裏露出一絲得逞目光。
不過齊悠然為了不讓禦兒生氣,免得他不聽自己的話,不和她回去,她還是收回了手。
……
一個小時後,在私人飛機裏。
司寒禦坐在齊悠然的身邊,海頓和洛辰也坐在飛機座椅上。
海頓已經陷入昏迷中。
而洛辰看著沉默冰冷的司寒禦,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原本以為這一次,司寒禦不會放過他們,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司寒禦竟然會放了他們,而且還和他們坐在同一架飛機裏。
而且這樣的司寒禦……也給他一種陌生的感覺,好似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