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梟心糾疼了一下,他能怎麽想呢……
看他似乎有了反應,黎慧英眸光閃了閃,繼續勸著:“雖然她是孤女,受褚家恩惠養大,但是也算是我們家的一員。”
頓了頓,她繼續說:“輩分,年齡,身世放在那裏,你們這一遭,讓外人如何說褚家?而且,你爹不喜歡她,就算現在領證了,還有將來?”
閉了閉眼,黎慧英眼眶濕潤,聲音一點點哽咽:“你想她後半生都被世人恥笑嗎?你知道她這一路的苦,也知道她是個外表堅強內心脆弱的孩子,真舍得她……”
“我都知道。”褚梟墨眸似刃,反問,“那是誰造成的?!”
黎慧英哽了哽,捂著臉:“我,我是做了什麽孽啊……”
沒錯,一切的起因都是她。至今,還能回憶起那年小小的黎淺淺被送到農村的樣子。
那時候她已經有了褚冷冷,小小的淺淺就可憐兮兮的抱著她的小腿,哭的抽搐,懇求她。
小淺淺那麽可憐的哭喊著,說要媽媽,說以後一定不調皮,會聽話,不要丟了她……
黎慧英內心也是很煎熬的,可是內心的痛,難,誰能體會呢.....
如今,她隻是希望淺淺能夠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生。褚家那冰冷的地方,不適合淺淺啊.....
思及此,黎慧英望著褚梟的冷麵,再次問:“你真的不肯放手?”
褚梟墨眸暗沉,鄭重的說:“無法放手了。”
心裏顫了顫,黎慧英閉了閉眼:“這麽些年,那麽多名門貴女由著你選,為什麽偏偏就是淺淺呢!”
“因為,我,要對黎淺淺負責。”褚梟一字一句的厲聲。
而這句話,剛好被進來的黎淺淺聽到了,心裏瞬間酸澀,腦袋懵了懵。
原來,是因為要負責啊。這個詞說的好了就是有情有義,說的壞了就是對**那點事的補償而已。
再次,讓她直視一直以來刻意回避的問題,他真的愛她嗎?
褚梟抬眸就看到神色不對的黎淺淺,心緊了半分,抬手伸向她,沉聲:“你來了。”
“哦。”黎淺淺壓下心裏的不快,冷冷的回。
這冷冰冰的反應,令褚梟心裏一緊,隻是禮貌的對霍子晉點頭,然後強勢的把黎淺淺拽到懷裏,不顧她的掙紮。
“你!”黎淺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困在懷裏,而且旁邊就是媽媽,瞬間臉頰緋紅,低吼,“放手!”
然,褚梟大手抱緊了她纖細的腰肢,眉心微蹙:“別動。”
聞言,黎淺淺磨牙,低聲咆哮:“你過分了!”
“別鬧。”褚梟霸道的掌控著她的動作,“乖,回去再鬧。”
手腳都被壓製住,黎淺淺氣紅了臉。
隨後跟著的霍子晉神色略顯尷尬,想笑又不能笑的選擇坐在黎慧英旁邊。
而,在場諸位裏麵,黎慧英的心情是最複雜的。
雖然他們的關係早就知情,但是現在挑開放在眼前,那衝擊性可想而知。畢竟這麽些年,這兩人幾乎是形同陌路。
可現在褚梟竟然在她麵前一絲也不避嫌了!明目張膽的抱著鬧著!
黎慧英此刻看著這兩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竟然這麽愚弄她……
怒火伴隨著血壓飆升,黎慧英坐不下去,一把拽住包包,惱怒:“你們現在一個個翅膀都硬了!行!淺淺,以後你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我也不是你的媽了!沒有你這個女兒!!”
說完,她起身就走,轉身的一瞬間,淚溢出了眼眶……
“媽媽……”黎淺淺難過的喊著,但是在這公共場合下,此刻自己也是一團亂麻,又怎麽跟她解釋呢?
這件事難以開口,也……
其實,剛才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的時候,黎淺淺甚至除了生氣隱瞞了自己,更多的是喜悅……
而昨晚的崩潰,和醉酒之後的歡愉,不能說是瀕臨失去的寂寞,其實是因為她一直愛著他啊……
可是他的感情究竟如何呢?剛還親耳聽到他說了“負責”。
其實平心而論,褚梟是一個絕世好男人,負責的態度沒有任何問題。也許過去也好,現在也罷。
所以,也許他的所作所為均是因為占有了,所以無關情愛,需要負責娶了。
褚梟是真的清楚餘生共度的女人是黎淺淺嗎?
黎慧英走後,餘下這三個人,氣氛詭異……
炯炯有神的霍子晉咳嗽了兩聲,對褚梟也坦白了幾分:“那個,其實我跟淺淺,一直都隻是朋友哈。”
“知道。”褚梟點點頭,伸手,“謝謝,一直在照顧我愛的女人。”
這句話,讓黎淺淺身子僵硬,心跳停了停。
“朋友之間都是相互照顧的。”霍子晉起身回握著,心有些迷離了,這有力的雙手啊……
他神色漸漸扭曲,半響也沒有放手。
擰了擰眉頭,褚梟墨眸涼了涼,抽回了手。
這一下驚醒了霍子晉,他遲疑的坐下,試探性的問:“你,是知道了些什麽嗎?”
聞言,褚梟墨眸掃了他一眼:“都知道。”
哽了哽,霍子晉了然了,也就是說也知道性取向的事情了.....
他垂頭,有些尷尬的低喃:“那.....那個……”
“對此,我沒有歧視態度。”褚梟神色淡然。
剛知道的時候確實有一些驚訝,但是更多的是喜悅。再旁的,與他沒有幹係了。
再聊了兩句,碩的電話就把霍子晉喊走了。
咖啡廳裏麵,黎淺淺怒瞪褚梟:“魂淡,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褚梟挑眉,墨眸閃過一絲笑意,破天荒的裝傻。
“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做?!”黎淺淺咬牙切齒。
輕歎,褚梟揚起了唇角,墨眸盯著她:“難道,你沒有感覺到愉快嗎?”
“愉快?!!!”黎淺淺美眸冒火。
“黎淺淺女士。”褚梟墨眸寵溺的望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聲音低沉,“你已經和我結婚了。”
心裏微窒,黎淺淺喉嚨酸澀,美眸微微濕潤瞪著他:“所以呢?”
褚梟許久都沒有再開口。
他們之間已經失去錯過太多,不想再錯過什麽了。難道就要這樣相互時遠時近的繼續下去?
與其這樣,不如直接斷了她其它的選擇,讓她隻能留在自己身邊,共度餘生。
思及此,他墨眸寒冰褪去,伸手拉住她:“走。”
“走去哪兒?”黎淺淺愣了愣。
“我們回家。”褚梟沉聲。
“家?”黎淺淺笑了笑,想甩開他的手,“我沒有家了啊……”
可是,她什麽時候可以敵得過褚梟呢?從來都是被他把控著人生的軌跡,反抗,隻是徒勞……
可是此刻的黎淺淺,那心裏的火還在翻湧,紅著眼眶,氣鼓鼓的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