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敲門聲,讓年小井停下收拾碗筷的動作,起身。
然,看到年媽媽走出來。
她皺眉,趕忙過去扶著:“媽,還是涼的,怎麽不多穿點?”
“我心裏有數的,有人敲門,趕快去開門吧!也許是你男朋友呢!”年媽媽笑得慈祥。
知道了女兒有了新的男朋友,心也定了……
而,年小井根本不敢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畢竟母親年齡大了,萬一有了好歹……
敲門聲又響了。
年小井有些疑惑,這個人似乎有禮貌,耐心也可以,好像不是經常過來的霍子晉,那是誰這個點來敲門呢?
她先把媽媽扶上坐下,然後喊著:“來了。”
站在門口,她問:“是誰?”
“我是,範伯伯。”範援朝沉聲回答。
聞言,年小井心裏驚了驚,範鐵的爹怎麽會來?但是畢竟母親住院的時候得到了關照,也不能拒之門外。
她伸手打開門,笑著:“您有事?”
門外的範援朝提著很多東西,笑得溫和有禮:“來看看你們!”
愣了愣,年小井後退:“您請。”
“好的!”範援朝進來,看著這個四合院幹幹淨淨的,感歎,“不錯的地方。”
“還行。”年小井笑得疏遠有禮貌。
坐在那裏的年媽媽,看到他,瞬間臉色一變,站起來,厲聲:“你怎麽來了!”
這一幕,讓年小井愣了愣。
範援朝望過去,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把東西給小井:“弟妹,身子怎麽樣?我今日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情登門。”
聽到這個稱呼,年小井驚了驚。原來他們認識?
年媽媽冷笑:“謝謝您。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我女兒,沒有福氣成為範家的媳婦。”
“今日是我冒昧登門。”範援朝抬腳靠近,坐在她對麵,“呂蘭,範鐵小的時候你也是抱過的啊!那孩子確實有很多缺點,但是他是真心愛著你家閨女的!就不能給他們一個機會嗎?”
這句話,讓年媽媽笑得嘲諷:“我女兒的事情,我不插手。”
說完就想起身,但是太快站起來,身子晃了晃。
“媽媽!”年小井趕忙想跑過去扶著。
沒想到,範援朝先一步扶著,表情有一絲絲心疼:“慢點,是不是之前的毛病又犯了?咱們有事好好說,好好說。”
伸手甩開,年媽媽根本沒有分一個眼神,直直的回屋。
範援朝站在那裏,望著她的背影。
“抱歉,範伯伯。”年小井致歉,心裏滿滿是疑惑,“我媽媽這幾年身子不好,所以心情也不好,您見諒……”
範援朝歎了口氣,坐下,看著她:“你爸爸離開有多少年了啊?”
聞言,年小井心裏酸澀,垂眸:“是我上初中那年離開的……”
“真是苦了你們了.....”範援朝歎氣,低聲,“我跟你爸爸是很好的朋友,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私下。”
年小井瞪大了眼睛:“我爸爸竟然……”
愣了愣,範援朝皺眉:“你不知道?你爸爸曾是我的下屬。”
搖頭,年小井心裏疑問更多了:“爸媽從未說過……”
再次歎氣,範援朝緩了緩,說:“其實今日是專門找你的。”
聽到這話,想到了什麽,年小井眸光暗了暗。
她也坐下:“您說吧!”
範援朝看著她,心情複雜,閉了閉眼,也不繞圈子:“今日發生的,我知道了,是範鐵的錯。是我沒有教好他,代他,向你賠不是了,你男朋友那邊已經安撫了……”
“嗯。”年小井垂眸,想到畢笙源受到的天降橫禍……
她也沒有失禮的表達不滿。
見狀,範援朝低喃:“幾年前你們就在一起了吧?之前都是我做的不是,如果早點明白的話,你們怕是都有孩子了……”
“都過去了。”年小井淡聲。
“今日,我是厚著臉皮來的,就想請你給我兒子一次機會。雖然他性子衝動,但絕不是個壞孩子。”範援朝低聲,“那孩子剛出生就沒娘,我又是忙於工作,疏於管教,所以造成了他這個毛躁的性子……”
範援朝認真陳懇的看著年小井:“以前都是我的不對,沒有好好了解你。現在完全支持你們!”
但是,年小井雖然眉心微蹙,但是整個人都是很清冷:“範伯伯,我選擇分手並不是因為您的反對。而是性格不合!現在我有男朋友,就想好好過日子了.....”
這句話,讓範援朝愣愣的看著。
半響後,範援朝握緊了手,又愧疚又遺憾的複雜的情緒在麵上劃過,遲疑的問:“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而,年小井目光釋然:“我已經決定了。”
“哎,尊重你的決定,我不會讓兒子打擾你的生活的.....”範援朝慢慢起身,看著這個院子,心裏空落落的,還有酸澀。
送到門口,年小井禮貌的道別:“範伯伯,再見。”
門關上後,年小井的笑容一點點散去。
她並不是要求完美,隻不過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現在的她就想堅持自己的路,還有好好照顧母親。
而,範鐵呢?那個優秀的人一定不會缺女人。她並不是能夠並肩站著的那個人啊.....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範鐵也許會難過一陣子,但是結果是熬過之後就會有他的幸福的。很清楚他不放手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是那唯一的不完美,所以介意,無法放下。
可是結婚不是鬧著玩的,熱情過去後,還剩下什麽?平淡的生活,平淡的她。那樣隻會讓範鐵慢慢的如同咀嚼蠟一樣,然後再去追求新鮮……
有多少位高權重的人能夠在婚後還多花心思在妻子身上呢?
這就是他們最本質的區別,範鐵追求的是熱情,是刺激,可她要的隻是平淡。
如果她當初沒有下定決心,那麽即使是羞辱她,也絕不離開。
可是已經決定放手,就不會打擾。
也許很多人覺得她矯情,想範鐵那樣的男的,緊緊追求著。她還是拒絕了……
她隻是想到了本質,自私了。並不是為了六年前的錯誤在糾結,而是她和母親的未來,不敢堵在這個不懂愛的人身上。
她是自卑的,放棄,也是想好好地跟母親生活。尊嚴比生活質量重要的!這個世界對女性的不公太多了,她不求什麽,隻是她的人生要由自己掌控,僅此而已。